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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聪捋着胡子,他看向辛羸,极为温和的问道:“辛十一郎,老夫且问你,你要状告刘开何事?”
他开始自称老夫,而不是自称本官了。
“回禀太守公,小子要状况刘子明贩卖私盐,而且是大量私盐!”
辛羸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衣袖里抓出了一把白花花的细沙一般的盐粒。
精盐!
大宋精盐产量不高,且因为精盐难以制作,价格高昂,几乎所有精盐都进入了东京开封府。
除了东京外,便是西京河南府、南京应天府、北京大名府也少有精盐。
如今,在这益州出现精盐,定是走私无疑了。
周聪眼神凌厉起来:“有多少?”
“至少三十石!”
“胡说八道!”刘开怒吼:“这定是你这竖子在这半个时辰跑去买来栽赃老夫的!”
“栽赃?”
辛羸笑了。
他回头静静的看着刘开:“这一把精盐,价值数十贯,这还可以说是小子卖田卖地然后买来栽赃你的。”
“可,刘夫子,您私塾后院地窖的三十石精盐,难道也是我买的不成?别说小子买不起,便是买得起,也没法在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将三十石私盐带到你后院去吧?”
“胡言乱语,老夫地窖空空如也,何来的精盐?”刘开依然狡辩,他将希望寄托给了接到传话的妻子。
只要及时转移了私盐,那地窖里面是空空如也!
辛羸懒得搭理这老货,转身向着周聪行礼道:“太守公,是真是假,只需遣人随小子去刘开私塾的后院地窖一看便知,若是假,小子宁愿发配边疆三千里!”
发配,这是大宋自开朝以来有的刑罚。
大宋似乎因为赵匡胤见多了人命如草的血腥,于是开始重人命,不只是刑不大夫,便是贩夫走卒犯罪,甚至是起义造反,也很少出现死刑,大多是丢到军队里面养着,称之为发配,或者配军。
这也是日后大宋冗兵局面的缘由之一,甚至可以说,这也是大宋民间起义层出不穷的原因。
因为,老百姓吃不起饭了,只要造造反,成了,能得天下,败了,立马去当配军,每天都能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