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等等我!”
他连忙喊道,也跟着骑上剩下的那匹马,一夹马腹,迅速往前。
黑夜里,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奔驰着。
白日里的情况在这时候颠倒了,成了突厥人在前飞驰,而他在后追逐。
他还会再输吗?
——他会赢的。
他已经知道如何去赢。
前面就是庄子的正门。
元观蕴的目光从突厥人身上挪开。
挪到庄园的正门,与正门两侧的篱笆。
突厥人打算骑马从正门出去。但马厩到正门并不是一条直线,选择从正门离开庄子,势必多跑一段路。
他和突厥人只差一个马身。
抄近路拦在突厥人之前,是如此简单——只要从骑马从篱笆越过即可!
可是任何在白日里无比正常的景与物,到了夜间,被沉沉的黑色一笼,总要显现出几分怪诞与诡谲。
好比那些篱笆,就在此刻,就在元观蕴的眼中,一节节长出尖刺来。
风声在耳旁呼成一种怪啸。
扑面的劲风中,他伏低身体,抚摸神光的耳朵。
他没有说话。
神光听得懂人话吗?
神光或许听不懂人话,却一定听得懂他的心音。
因为就在此刻,神光的耳朵支棱起来,本就迅疾的速度,仿佛又有了一个冲刺,然后,他感觉坐下的骏马前蹄扬起,后蹄紧绷,它在那些长着尖刺的篱笆之前,飞身纵跃!
元观蕴抱紧神光的脖子。
如同腾了个筋斗云,等再落下,人与马,已结结实实堵在突厥人前行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