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笙说着,不禁哽咽起来。沈令仪凝眉: “劝他什么?”
周闻笙眼含热泪,目光恳切: “劝他别拼命工作,多休息休息吧。他倒是把酒戒了,可加班就跟有瘾似的,没日没夜,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最基本的吃饭睡觉都在对付。每次体检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只说维持现状不进一步恶化就没事,可我看他那不要命工作的样儿,真不知道现状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她握住沈令仪的手: 这次晕倒,就是因为长期疲惫,精神高度紧张,刚才医生告诉我,再这么下去,他就是胃没事儿,也有猝死的风险。
沈令仪沉默,过了好一阵,轻声问: “他醒了么?”
应该没有,”周闻笙摇摇头, “输着液呢。林然在里面看着,我让他出来。沈令仪赶忙阻止: “别了。”
周闻笙见她不愿意,也没再坚持,拉着她去走廊长椅坐下,将周光彦这两年多以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沈令仪默默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她已经对周光彦没有任何感情了,可基于善良的本性,她希望他能平安健康度过余生。
那晚重逢,其实她已经隐隐预感到,周光彦身体不如从前,亲耳听周闻笙说出这些话,还是忍不住难过。
“我会好好劝他的。”沈令仪低头沉默,不知道怎样安慰周闻笙,也没有心力再多说什么。一个小时后,病房门打开,林然从里面出来。醒了?周闻笙起身问道。
林然点头,看了眼沈令仪,似乎在回避什么,很快将目光挪开,看向周闻笙: 得让他把工作停了,再这么下去,胃倒是没事,早晚累死。
周闻笙垂头叹气: 停了工作,那不得要他的命?林然: “那要么等他自己累死?”姐弟两个陷入沉默,眉头紧锁。
沈令
仪站起来,问林然: “他醒了是吗?”“嗯。”林然盯着她脚上的鞋,不抬头看她视线。沈令仪走向病房。
病床上,周光彦已经换了身蓝白病服,平躺着输液。
他看着药水一点一滴流下,直到沈令仪走到床边,才回过神来,目光转过去,落到她清丽的面庞上。
她眉心微拧,眼睛定定看着自己,粉色双唇紧闭。周光彦咧嘴笑道: “来了啊?”
她仍是直勾勾看着他,眸子里含着怒气。
“周光彦,”她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冷冰冰的, 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儿心?
他依然笑着,心里想,周闻笙和林然怎么都这么不守信用?说好什么都不告诉沈令仪,现在看来,估计什么都说了。
太不是东西了。
周光彦心里骂着,脸上笑意更深: 没事儿,就是累的,歇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