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两位仙人,以及闻名遐迩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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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恐怖的记忆中,浮梁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他当做庇护所的仙人躯体反而遭到了深渊更为疯狂的侵蚀,痛不欲生,忘却活着的意义。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却觉得自己不如死了更好,便不至于再受此折磨。
但仙人的身躯非他一暂时寄居之魂所能动摇,便成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
当他习惯了那种侵蚀的痛苦之后,犹如在地狱中走了一圈的他却更为向往活着。
但他想不到活着的意义,直到窥见仙人身躯中片段式的记忆。
可笑,堂堂仙人竟如凡间三岁稚童!但也是这个如稚童一般的仙人,令他沉沦在黑暗中!
当守护者高高在上的赐予与悲悯跌落凡尘之后,便化作地上可以践踏的泥泞,成为一个可以将怨恨归结的救命稻草。
他依靠着怨恨而活着。
微生收回抵住浮梁死穴的箭矢,在听闻浮梁的来历之时,他的眼中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消弭于无形。
“你知我想要取回身体,因此便肆无忌惮。”
浮梁哑声而笑,额前垂落的发丝被他撩起,却更显不顾一切的疯魔之意。
即使是如此相似的面庞,也不会有人将他们二者错认。
“是啊,我就是仗着这一点,所以才会肆无忌惮!”他支着侧脸,带着疯魔之意的笑容却是收敛起来,好似一位寻常看着戏台上有趣戏文的观众。
“想要拿回你的躯体,你就必须要消灭我。但你一旦消灭我,你的身躯也会遭受无法挽回的损伤!”
他笑着与微生拉开了距离,手臂半张,面上扭曲的纹路也退散了一些,瞧着也多出了几分人畜无害的意味。
“契约之神的眷属,你奈何我不得,我也奈何你不得。既如此,我们来做一个赌局如何?”
微生靠在石壁上,点漆之眸平静如水:“你想要做什么赌局?”
浮梁挥手,在空中凝出一个渊镜,上方正是旅行者等人摸索打探的身影。周边是幽暗的一片,蠢蠢欲动的黑雾集结在他们的身侧,却暂时靠近不得,只能暂避。
“你我以自身做赌,若我赢了,你将代替我被困淆地底,而我将重获自由。”
浮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若我输了,你可杀了我,如何?”
“唔,看看他们,大名鼎鼎自星海而来又拥有自保力量的旅行者、平灾伏祸的腾蛇大元帅、你几乎是当成幼童来看的降魔大圣、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