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昏暗的午休房被扭动了把手,踮起脚推门的来人看了一眼门内,连续好多天都没有找到,他今天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本来只打算匆匆看一眼就走,下一秒,视线就顿住了。
午休房的门被半掩上,脚步声没走两步,就目标性极强地停了下来。
室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在梦乡里困觉觉,睡的香香的幼崽团子是被戳醒的,小时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圆润的黑眸里还带着困惑的水意,眼睑濡湿。
懵懵懂懂地抬眼看过去。
正在伸出根手指,用指尖戳着白团子的顾小泽还没反应过来幼崽已经醒了,他很有规律地停了两秒,然后又伸出手。
小时漓呆呆的,睡出粉晕的小脸蛋又被戳了一下。
刚睡醒的漓漓说话都模模糊糊的,软软糯糯地道,“小泽哥哥?”
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面前的顾小泽“嗯”了一声,说,“是我。”
小时漓愣了一下,好一会才迟钝地眨了眨眼,困意慢慢退散了,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坐在小床上,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小泽哥哥为什么在介里?”
顾小泽说,“我一直在这里。”
“我答应过你,要来找你玩的。”
“不骗人。”
漓漓怔了一下,才试探地问,“小泽哥哥跟我一起在这里上学吗?”
顾小泽点头。
过了好几秒,小时漓才慢慢轻轻地弯了弯自己的黑眸,眼睛都亮了。
有一点开心。
“啪嗒——”
午休房的门被人打开。
梁老师温声说,“小朋友们该醒了,我们要去操场玩游戏——”了。
她话语一顿,视线挪到站在漓漓床前,在所有人都在躺在小床上睡觉的午休房里,显得格外突兀的一个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