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忍?
孙颌心想,就算主公宽和,真的能容下他,他们这些门臣僚属,也不能任由事情风传下去。
这天下,是主公打的,霍乱朝廷的诸多佞臣,是主公杀的,这些——岂是他区区一句不堪帝位,就妄想翻覆的?
不知所谓!
孙颌正色,“主公,此人不能留。”
就算原本没想杀他,但昨日既然已经连包藏妖道的杨氏都一同拿下了,今日还能留他?
这人,得杀了。
吴持田瞪圆双眸,目眦如血,他们真敢杀了他?
他是神仙道人啊!
两股战战,几年下来,一向无往不利的他第一回知道了恐慌的滋味。早知道会到如今,当初他怎么也不敢酒后乱言了。
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嘴呜呜着急发声,他想让他们饶他一命。
只要肯饶他,往后他们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们说往西,他绝不往东!
他再也不敢记恨曾经向裴家门下投拜帖,却杳无音信的事了。
喉咙里呜呜着急的声音还在继续,青白的脸色现在憋成通红。
裴镇觑了他一道,嘴角勾出讽意,慢慢嗤出声。
还以为,是条多硬的骨头呢。
不过也是软虫一条。
他拾起案上重剑,豁然,刺出,剑锋直指吴持田,“镇,深以为然。”
吴持田面额煞白,瞳孔惊悚一缩。
他他他……真要杀他!他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啊。
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他不想死!
拼命拱着往后缩,吴持田企图往外逃,但膝盖刚拱出一点,便被人从身后抵住,他的退路被堵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