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既是带了衣裳,想必收拾的时候也不会少了首饰吧?”夏姨娘看着韩沐霏,笑吟吟地:“我记得,出事那日,三娘你身上佩戴的金银珠钗也不少,如今家里人缺钱银,这些首饰拿去当了,也能换不少钱银吧?”
“没错,我记得当日三姐姐戴了一支刚刚订造回来的红玉钗,那支钗子时新得很,也值个十两八两的。”二房的韩四娘点头。
一时,韩沐霏成为了韩氏众人的焦点。
韩沐霏恶狠狠地瞪了开口的韩四娘一眼,韩四娘害怕地躲到了自己母亲身后。
原本府上诸人对韩三娘这半年来挥金洒玉的奢侈就颇有微词,这韩四娘就是其中一个妒忌得眼红的堂妹。
“三侄女,你就体谅体谅大家的难处吧!”韩二婶护着自己的女儿,也这般劝。
“行啊,要我变卖首饰也可以,前提是大家都把身上的钱银拿出来,还有,婶婶跟妹妹们首饰,都要拿出来,跟我一起去当铺。”韩沐霏伸出手指着众人一个个道,最后落在夏姨娘身上:“姨娘,你也一样。”
没理由就逮着她一个人薅羊毛的道理。
夏姨娘的脸一下黑了,其他诸人亦是难堪,一时陷入沉默。
许久,一直没作声、向来都不拿主张的韩三爷忽然道:“其实,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去豫州。”
“不去豫州?三爷,你想去哪儿?”
“你们二婶带着六郎跟八郎此时应该在娘家晋州探亲,我跟三郎其实打算去晋州。”韩三爷看向自己的儿子韩三郎,后者朝他点头。
众人愣了。
韩二爷反应过来:“也是,我们其实用不着非得去豫州,我家大郎君如今人在锦州,我们二房也可以投靠他。”
“二叔,锦州,那可是比去豫州更远。”韩和衡提醒。
连去豫州的路资都不肯出,韩二爷还能大老远跑去锦州?
除非他们私藏的银子比拿出来的多太多。
韩二爷摸摸鼻子,看着自家三弟,“我们二房去锦州,有一段路程与三弟的路线重合,三弟若是不介意,我们一道同行?”
韩和衡看韩三爷点头应允,脸色微微一沉。
若是换成韩老爷或韩大爷,说了一起去豫州,这二房三房的人势必是不会违逆的,只能乖乖跟着上路,可换了他代表长房行事,这二房三房的人不仅胆敢私藏钱银,还公然拒绝他的提议,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韩和衡心中不快。
“所以,二叔跟三叔,是打算跟我们长房的人分开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