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常平镇,我们就能找到咱们爹娘了。”已经从变故中冷静下来,初初的懵懂无措过去后,楚哥儿倒是恢复了在府时的机灵劲,见阿姐说不上来,马上替她回答。
“对对,不知道肖大爷你们的车队,经不经过常平镇?”
“那是巧了,我们……”
肖大壮才想说顺路,那坐在马车上的主家将帘子掀了起来,看了一眼韩沐霏跟韩和楚,捻了捻胡子:“哪个木家?老夫怎么没听说过?”
韩沐霏正欲回答,感到地面微颤,还有几不可辨的什么声音隐隐响起,等再听时,韩沐霏脸色一变,拉着小楚快步退到官道旁边的林子里:“这位老爷,肖大爷,有马只朝这头过来了,估计有上百匹。”
那声音,跟昨儿城破时的声响一样一样的。
肖大爷也听到了,脸色一变,朝车队下令:“快,马上将马车驶进林子里头去。”
主家知道厉害关系,早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先一步离开了官道。
而镖队的人纷纷推让,利索地将四驾马车都挪到了林子里头,怕来者不善,还特意走得更进一些,离官道远一些,避开麻烦。
很快,铁蹄声滚滚而来,惊天动地,跟弟弟藏在树后的韩沐霏,以防万一早将包袱全放了下来,手里紧紧抓着那把木弩,看着一骑骑骏马从官道驰骋而过,心里疑惑不已。
这是,叛军?还是援军?
“看旗子,是承安侯的军队!”
“怕是收到厉王作乱的消息回城救驾的!”
“这时辰,怕是太晚了!”
镖队的人看清楚是什么军队后,也不躲了,从林子里站直身子,看着上千骑军士浩浩荡荡从官道上经过,飞驰往皇都而去。
“我们昨儿算是出来得及时,这承安侯回京跟厉王对上,估计又是一阵腥风血雨。”肖大爷站在主家身边,感慨,“就苦了昨天离京后,听闻厉王作乱,担心家人折返回去的公子老爷们。”
韩沐霏这时候才知道,这群镖队正是昨夜在庙宇里过夜的其中一部分人。
另外还有不少昨天在城破前因事离开的京城人士,听说京城出事,担心家里的亲人,也顾不上别的,今日晨时又匆匆赶回家去。
如今看京城的局势将会乱上加乱,怕是会比昨日更加恶化,韩沐霏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跟着韩氏族人及时逃了出来,暂且保住了性命。
这雇用肖大壮一行镖队押送的主家孙老爷,却非京城本地人,而是外地从京城筹备货物的行商,所以庆幸自己在最恰当的时候离开皇都,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