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中,大徽人皆愚昧蠢笨。
但他们为了救自己的家眷,所带来的行李都尤为多,哪怕是他将所有的银两都上交给了昊周军队之后,依旧可以换取极多的银钱。
所以他依旧做着这些大徽人的生意,却在私底下,将这样的大徽人,都称之为猪。
却未曾想过,他自己亦是会有着被人这般踩在脚底下的一天。
温月声直接踩断了他的肋骨,她分明瘦弱得仿佛一吹就能倒,可踩断他肋骨的脚,却如同铁一般。
只轻轻一碾,他便感觉到了骨头碎裂,痛不欲生。
“啊——”空旷的街道上,只回荡着掌柜的痛呼声。
这种近乎被寸寸碾碎的感觉,几近窒息,比起死亡还要叫人心颤。
他在这般痛觉中,险些死去,偏温月声留着他一口气。
只将他整个人踢倒在了地上,她轻而易举地就能够要了他的性命,但她却没有,而是踩在了他的头盖骨上,问他:
“屠宰场在哪?”
她声音冷淡,在这黑夜里,听得掌柜的浑身发抖,他此生作恶多端,唯有此刻害怕至极。
甚至不敢有任何的疑惑和反抗,再不似傍晚时分嘲弄陆红樱时的那副嘴脸。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某个位置。
下一刻,直接被温月声踩碎了咽喉。
冷风中,这个并没有太多人,且全部都是女人的队伍,竟是在这个号称整个边疆最为混乱的玉王镇中,一路杀到了被金氏派着许多将士把守着的屠宰场内。
这里关押着的,俱都是些多年以来,被昊周掳走的女人。
有些女人,甚至经历过了好几次被人用绳索,套在了脖颈上,就真的犹如牲口一样,被人拉出去卖的事。
整个边疆的夜都很冷,但是给这些女人的,仅仅只有臭烘烘的牢房,零散的稻草,以及面前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未来不知道走向何处的绝望。
夜已经深了,仿佛整个玉王镇都在酣睡。
唯有她们这些待售的战俘,睁着一双双大眼睛,近乎于茫然地看向了外边。
她们中间的很多人,都是经历过多次售卖的。
一开始,她们还曾经心怀希望,每日暗暗向佛祖祈祷,祈祷着她们的家人可以来这里赎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