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才,怎么了?你脸色这么差,可千万别硬撑。这个时候,还是家里有人照顾你比较放心,我已经为你们订了客栈了。”张辅正色说道。
“谢谢张二公子了。”林恒苍白的脸色反而带上了一丝笑容,说不出的诡异和嘲讽,“张公子可真周到啊。”
“应该的。值得的。”张辅不为所动,语气平白的就像说每日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你应该的,她值得的。
两人都明白张辅说的是什么。
林恒再不说话,林恒之母是个柔弱的妇人,可能身体还不太好,眼里都是泪,一昧围着林恒询问,担心不已。
反而是默认未婚妻,估计是农家出身,一路扶着林母,此刻腰板挺直,并无吃力之意,先感谢过张辅,然后又向韩大夫细细询问林恒的情况,问清楚注意事项之后再交钱拿了药。
“姨母,走吧,表弟身体不好,我们先扶他到客栈休息。”
“是,是。快,恒儿先上马车。”
于是,张辅眼看着这个姑娘先照看林恒上了马车,再扶着林母上了马车,最后把药材和包袱送进去,自己方才进去。
是一个能干的好姑娘,可惜了。
送走林恒一家,张辅再回到病房,这个时候,李小寒已经低声向李族长夫妻说明了李信和的情况了。
“我就说过来看一看孩子,都是你这个死老头子说什么孩子大了,有书院统一安排,咱们不要掺和太多。姓李的,我告诉你,万一和儿有什么意外,我跟你没完。”族长夫人脸上留着泪,先低声呵斥一顿李族长,然后又伏在李信和床边,握着李信和的手,低声喊道,“和儿啊,你可别有事。你有事,你让娘怎么办?”
“我这不是想着孩子大了,能成嘛。是我错了。”李族长叹息一声,认了错服了软。
孩子是大了,但是孩子是更倔了。
他早应该注意到的,他这个儿子,一身不知道哪里来的傲骨,以往让他拜朱秀才为师,他非得说人家一枝梨花压海棠不肯去,如今为了族里,却让生生压着自己去学那不喜欢的死板理论。
他以为儿子是大了学了圆融,却不料儿子只是压弯了自己。
都是他这个当爹的糊住了眼啊。
李族长叹息一声,微微带着哽咽之意,“你别吵着信和,让他好好睡一睡。”
半辈子夫妻,谁不理解谁,李族长夫人何尝听不出李族长的后悔之意。
只留一旁的李小寒,和刚刚迈步进来的张辅尴尬不已。
“伯娘,族长,信和哥他就是累过头,透支了。刚刚已经醒过一次,喝了药,大夫说好好睡一晚,只要今晚不发烧不吐不泄,那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成。如今吵也不醒,是因为药效起来了,别担心。”李小寒解释道,这两老可千万别出事。
刚刚又细细问过韩大夫,李小寒估摸着,应该是臭号旁边环境太差,容易细菌感染上吐下泻发烧,不然应该会好一点。不管怎么样,得过了今晚再说。
“小寒啊。我和你伯娘多谢你了,今晚我和你伯娘就守在这里,你先回去吧。”李族长说道,今晚他们不守着是不放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