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指的是,当初张辅觉得人家不像一个农家人,怀疑人家姑娘是暗探,故意探听仁和堂的情况,接近自己家,还派人去查了那姑娘,结果发现人家就是一个农户的事情。
说起这户人家,张夫人便来了兴趣,“你后来不是又见到他们跟青帮谈生意吗?查得怎么样?”
张夫人出身大商家,之前也曾以女眷之身,管理过自家嫁妆和将军府部分产业,后来只不过是病了退下来,逐渐交给了张二公子。不过见识底子仍在,张夫人病了也是消息灵通,不拘泥于后宅之辈。
“是他们做了一个叫棉花梳的东□□家供应给青帮,青帮以此聚拢人气,开起了铺子。”提起往事张辅并不觉得难堪,又细细的给张夫人解释了一系列前后的事情。
“这姑娘,很聪明啊。”张夫人语露欣赏。她见识过天地广阔,便十分喜欢这些挣脱起世俗框架,活出自己的精彩的姑娘。
“可不是,也很能干。”锦嬷嬷插话道。
虽然跟各府郡里的小姐们性子们十分不相似,不过手脚利落,心思清明——锦嬷嬷看过多少想要攀高枝的人家,李姑娘这全家躲起来,明显是在避讳。虽然给锦嬷嬷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但是却赢得了锦嬷嬷的敬重。
能得锦嬷嬷一句能干,那可是很难得。张夫人又细问了一下到这农家之后的事,那自然是跌宕中带着笑意。
聊了一会,张夫人神色渐倦,“外边天色如何?”
“还在下雪,一时半会看着停不了。娘你是不是困乏了,先歇一歇吧。”张辅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那我便歇一会,你出去忙吧。”张夫人说道。
锦嬷嬷便上前来,解了大氅,扶着张夫人躺下。
张辅出了门来,此刻四个丫鬟们还在厨房,八个侍卫倒是全挤在回廊上。李家对张家这些人马来说,的确窄小了一点,为了给主人腾位置,下人们便只能挤着。见张辅从夫人房里出来,一个两个大丫鬟模样的人便躬身行礼,轻声走过来守在门口,等候随时可能有的传唤。
李家一家口贯彻躲在房间把家全让给你们的姿态,此刻堂屋只有略显凌乱的箱笼,并无其他人。
张辅抬头看一眼天色,依然是风雪交加,这种天气实在是不宜赶路。
而比天色更晦暗的,是张辅仰面看天的脸色。过了半晌,张辅低下头来,喊道,“青竹。”
从李家那回廊处走出一个侍卫,躬身回道,“二公子。”
“查得怎么样?”
“回公子,夫人的车架并没有问题,那马也没有中毒,如今已经安定下来,不过额头有砸伤的痕迹,眼中有红丝,想来可能是冰雹恰好砸到了,然后入了眼,惊了马。”青竹低头汇报。
马受了惊,一路狂奔,加之风雪大,他们跑了好些路才止住了马。这才误入平山村附近,背李贤东领回家。
天意如此,张辅过了半息继续问道,“派人回去了吗?”
“张姑姑已经写了药方,也写了信给张大夫说明情况,青松和青柏已经快马往府城里赶,大概两个时辰后能将张大夫和药材带过来。”
张辅又看了一眼天色,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心内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到东屋那边磕门。
“李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