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站起来,面容严肃,语气严厉斥责道,“这李贤东欠了你们的?人家教的炒杜仲,钱还没捂热了,就这么忘记了。还有那摘果子器,不也教你们了。怎么的,恩大于仇了,喂不饱你们了。”
“我们族里容不得这种风气!”
来人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结结巴巴的连连解释道,“族长……族长,我没有,我真没有。我……我,我就想着家里婆娘孩子整天摘棉籽忙活不停的,我就想自己做两个家里用。我不敢了,族长,往年都一直用手摘棉籽,今年也行。族长,族长,我走了。”
说完,来人一个转身,猛的跑了。
只是,来人虽然跑了,但是族长的脸上却没有那么轻松。
虽然他也说这是李贤东独家的发财手艺,但是,如果真的是李富贵说的那样好用,那族里所有的人家,今年摘棉籽能省多少功夫。
这样的好东西,不要去衡量人心能不能忍得住,总会有人偷偷的或光明正大的学,然后发展成去抢生意,心亏的人可能会从此避着李贤东走,心歪的人甚至可能倒打一耙。
身为一个族长,他不能让一个对族里有过贡献的人受到如此待遇,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族里的风气逐渐变歪。
“你怎么看?”
族长问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儿子李信和到
“爹,你总要早做决定,越早越好。”
李信和倒没见什么为难之色,只慢吞吞的说。
“如果族里出面,总得给够李贤东补偿才好。”李族长叹口气。
“前几日不是说张财主家儿子卖了不少地吗。爹你也分到一点份额吧。”
“……你倒是挺大方的。”族长略带不舍。
邻村朱秀才仗着城里有熟人,啃下了最大一块良田呢。里长自己也从中买了几十亩,剩下那旱地,才拿出来给他们这些村分一分。还是他眼疾手快,抢到十亩旱田,他还没想好怎么分呢。
族里没有能人啊,不然能只抢到这十亩旱田。族长撇一眼自己儿子。
“爹,贤东叔家,我琢磨着应该不差钱了,差的无非是地和儿子。这两个,你随便挑哪一个?”李信和似无所觉。
“去你的,我还能给他送个儿子不成。”
“也不是不成,到时候真万一要过继,你帮忙挑个好的呗。”
“挑儿子这事,哪是这么轻松的。你们年轻人还是不懂,这儿子养好了,就是来报恩的,养坏了,就是来报仇的。不到迫不得已的关头,还是要自己生。”
“走吧。”族长搓搓手,说道。
李信和脸色不变,跟在自己亲爹身后。
族长两人料着越早越好,却不料,有人比他们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