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水户抬手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脸颊,不好意思似的笑了笑:“如果舅舅不计较什么过程,又能允许乱说话的话,我其实可以保证一切都维持原状哦。”维持原状,就是他死或不死都无所谓一一
火之国的大名府,会一直像被千手的族长震慑着一样,尽最大的可能调拨物资支援前线,并且绝不在内部搞风搞雨,给千手添什么舆论上的麻烦。
千手佛间意会了一下这个意思,没忍住笑,叹息道:“一模一样倒也不用,你能替柱间挡下一半的压力,我就已经很满意啦。”
这倒不是他不相信水户的能力一一
千手佛间当了快四十年忍者,没少见过两头吃的,政治捐客说起来似乎高端点,但做的事情,其实和双面间谍差不多。
他不担心水户的能力,也不担心漩涡作为“朋友"的忠诚。
但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很认真的在担心水户的忠诚。
担心她说是只泄露无关紧要的消息,仿佛在四两拨千斤,实则出卖千手的核心的情报一一
“您想多了。”
红头发的女孩子出言打断了他的思路,诚恳发问:“我有知道什么关于千手的核心消息吗?”千手佛间:…
千手佛间:啊这,也不是没有吧?
床褥边,漩涡水户用很诚恳的语气复述说:“确实,也不是没有呢。”
说完,就听见中年人有气无力的笑了下。
千手佛间晕厥醒来,不是中暑或低血糖那种情况,醒来缓一会儿就能好,而是脑血栓那种晕厥。他醒来后,左半边的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了,大脑缺氧之下,思维是真的一不小心就会短路。
他现在,其实微妙的有点分不清思考和现实,刚才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了。说起火之国的现状一一
自打千手坚持和宇智波对线开始,就等于是拿战场的情势,倒逼整个统治阶级,突出一个光明正大。大名府虽然要为了全面战争,耗费掉无数的人力物力,耗的国力都仿佛倒退了好几年,但互相妥协之下,两边其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火之国也是真的恨雷之国的!
所以细究起来,除了具体的战场调度情报,大方向上的秘密并不多,包括他重病(然而已经病了快两年了),也包括了他妻子去世(葬礼前大名府还送了丧仪来)。现阶段,千手最大的秘密,其实是成功和漩涡重新结盟,即将得到一大波的军援和物援一一
这个消息大名府倒是不知道,可以卖上一卖,但牵扯到的另一家,恰好是漩涡自己。
千手佛间刚才那个反应,等于是基本没过脑子,也没来得及思考什么利害,本能般的表达了对“漩涡水户"这个人的戒备。
这就有点不顾及同盟的面子了哦?
可惜此时旁观的人太多,两人说话说的云山雾罩,漩涡水户也不好戏瘾大发些什么。
她就含蓄的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委屈似的道:“您现在是我的舅舅,未来是我的父亲大人一一就不能稍微相信我一点吗?”
千手佛间现在是真·脑子短路,叹了口气的功夫,眼前又要发黑。
等视觉恢复了光影,他看着床褥边模糊的孩童轮廓,突然就觉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