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再没有诅咒与怨恨的——新世界。”
一个来自遥远星海的流亡者,一个不甘命运的普通人类女性对峙良久,却突然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般相视一笑。
他们都曾是被命运支配,被压迫到尘埃里的卑微之人,他们被物化,被催折,被夺走选择的权利。但被打断脊梁跪倒在地的人仍有孤注一掷爬起来的勇气,血肉模糊的双手仍要握紧挥向霸-权的刀,总有一天,不可撼动的高山也会被蝼蚁掀翻。
“好吧,我小时候有过这样一个梦想。”松田真绪轻声道,“我想要看到国会议事堂里坐满一半穿着漂亮裙子的人。”
“上学的时候,我一直是第一名,我以为我可以永远骄傲地抬起头,走在最前面。”她笑了笑,明明语气轻松,却字字沉重,“然后他们对我说,你的头抬得太高了,这不是大和抚子该有的样子。你要温柔,你要贤淑,你要做一个好妻子。”
“多可笑啊,我这么努力,我拼尽全力,难道就只是为了成为一个人的妻子?”
松田真绪笑着摊了摊手,神色从容沉静,却像是风暴来临前死寂冰冷的海,平静无波的海面下,是席卷一切的惊涛骇浪。
“你们说要消除怨恨。”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年轻人,一字一句道,“那就请消除我的怨恨吧。”
“我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检察院,却在会议室倒了八年的咖啡,只因为我是他们中唯一的女人。”松田真绪站起身,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整个人像是沾了毒的利剑般锋锐逼人。
“做得到的话,就按你们的规矩立下束缚吧。”
夏油杰收起脸上的笑意,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身姿挺拔的女性,忽然发现了她身上和清定类似的某种特质,那是被逼到绝境后不顾一切的疯狂,就像压抑了无数年怒火的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狭长的紫眸中滑过片刻暗沉,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为这无可救药的世界,为这造化弄人的命运。
“合作愉快,松田小姐。”他站起身,笑容温煦,认真而诚挚地注视着未来的合作对象,“你的梦想会实现的。”
“我保证。”
两只同样修长有力的手握在一起,在五条悟看穿一切世间一切迷障的“神之眼”中,一道牢不可破的誓约缠绕在场四人身上。
就如同一条串联起漂泊浮船的锁链。
商谈好接下来的合作细节后,五条悟急着去排队买他的限量版可丽饼,夏油杰和清定则带着松田真绪来到集团食堂吃一顿便饭。
闲谈时,清定状若无意间问道:“松田小姐有亲戚在东京吗?”
松田真绪微微一愣,随即绽开一个温情脉脉的笑容,骄傲道:“嗯,我的侄子在东京警校念书,今年就要毕业了。”
“说起来,阵平的年纪和你们差不多大诶,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他可是立志成为警视总监的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