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那个……那个仙女一样的“小姐姐”的声音比他想象中的中性许多,但落在阿吉耳中仍旧如闻仙乐。
哪怕他很快被拉开,被扣着头按倒在地上,他仍旧执着地抬起头,望向那双平静温暖如冬日艳阳的眸子。
清定只来得及和那个孩子说了一句话便被夏油杰用力拖回怀里,他只犹豫了一秒就挣扎着从他的臂弯里挣脱出来,望向那几个表情凶恶的保镖:“请放开他,他没有恶意。”
为首的西装男瞥了眼这个衣着光鲜却看上去十足弱鸡的“妞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嘴上却和气道:“您可能不知道,这小子已经多次来敲诈勒索我们公司,是个——”
“你放屁!我没有敲诈!是你们——是你们没有把补偿款发下来——”阿吉闻言大怒,顿时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的眼底满是怒火,额头青筋暴起,“你们这群人渣!败类!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你们这群人渣,败类!哈,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这似曾现实的画面让清定顿时愣在原地,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笑容桀骜又疯癫的女孩挺直脊背跪在血泊中嘶吼的画面,那是一座银光闪闪的高台,台上躺满了尸体,台下挤满了面容模糊的人……
“放开他。”
五条悟不带什么情绪的声音传来,那群保镖立刻松开了手。一只大手搭在清定肩膀轻轻拍了拍,五条悟摘下墨镜随手扣在少年的脸上,懒洋洋地走到阿吉身前,蹲下身,掏出了根棒棒糖递给对方。
“啧,我说你们能不能长点眼色,给人家打个伞啊。做生意嘛,来者是客,顾客就是上帝,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上帝的?”
那苍蓝色的双眸在阴暗的天空下泛着沁着寒意的微光。他语气轻佻散漫,但嘴角勾起的凉薄弧度让周围不知所措的保镖们顿时齐齐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将阿吉扶起来,拍干净他身上的水,打伞的打伞,道歉的道歉。
察觉到清定的注意力还集中在这个弱得不行的小屁孩身上,五条悟暗自切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相当自来熟地走上前去揽住对方的肩膀,笑嘻嘻道:“你要找石田老头?”
“巧了啊,我们正要去和他约饭,人多热闹,小弟弟一起来啊!”
但阿吉显然平等地厌恶着世界上的每一个有钱人,他站在五条悟面前,就像白鹰脚下的一只灰突突的老鼠,但谁说老鼠就不能有自尊了?
“……谢谢,但不用了,我要回家和奶奶一起吃。”阿吉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昂起头干巴巴道,“我找他们的负责人就好了,只要能拿到补偿款就行。”
说完他便低下了头,怔愣地看着自己掉了只鞋后,光秃秃踩在泥水里的黝黑脚板。
他能感觉到,那温柔而清淡的,没有一丝恶意的视线仍集中在他身上,这让他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她”在看我吗?为什么?我是不是刚才撞到“她”了?
旁边这个男人有着那样犯规的颜值,自己在他旁边站着活像一只落水狗——阿吉绝望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