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暨这话说得委实是不客气,听得燕宁惊诧之余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这到底是什么另世嘴替?!
好吧,她承认,自己从前对岑暨声音确实是大了一点。
但如果岑暨一直能保持这种输出水准的话,她也不介意对他态度稍微好点,天天彩虹屁服务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沈云舟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言语攻击。
燕宁:看别人帮怼,不用自己亲自上场就很爽!
见岑暨满脸讥诮只差没说他“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沈云舟只觉仿佛有人迎头重击,下意识就想张嘴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毕竟岑暨说的也算是事实,可事实是一回事,被人当众揭破还冷嘲热讽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这些话还都被燕宁给听了去...
这就仿佛是一层遮羞布被人猝不及防揭开,沈云舟莫名生出一丝慌乱,他想去看燕宁反应,却发现人被岑暨挡了个严实。
沈云舟难得有了些气急败坏,他怎么从前就没发现岑暨居然这么讨人厌呢?!
这一刻,不论是岑暨还是沈云舟,对对方的厌弃程度都达到了巅峰。
而作为话题中心人物的燕宁,眼看气氛一时陷入僵局,在热闹已经看够的情况下,她才不慌不忙充当起无辜调停者角色:“好啦好啦,工作时间不要说闲话,今日斗嘴就到此为止,先存着,等正事办完了你们想要再继续也行。”
见岑暨皱眉,似乎又要说什么她不识好歹,燕宁忙抢在他开口之前朝外一指,诚恳道:“我是不想叫停,确实是事实不允许,要是再吵下去,你们人设就要崩没了。”
岑暨:“???”
岑暨眉头一拧,下意识顺着燕宁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就见秦执正扒着门框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见他看来,刚刚还满脸八卦试图搞偷窥的秦执立马撒开门框立正站好,咧开一口大白牙作憨厚状嘿嘿一笑,眉飞色舞:“那什么,世子您果然料事如神,王少卿已经带着王公子的尸体回来了,现在正在衙门门口骂街呢。”
因王少卿对岑暨不信任口口声声都是怕他会以权谋私不负责,所以拿了岑暨批的条子之后就直奔大理寺,试图让大理寺帮忙查案伸冤,却不想人大理寺压根就不认。
一听说是从提刑衙门转来的案子,大理寺甚至连门都没让他进,直接就说这案子不归他们管,若是想辖属转移,除非是陛下亲自下旨,不然大理寺是不会接的。
在大理寺碰了壁,王少卿憋着口气又不信邪的去了刑部,甚至连京兆府都去了,却毫无例外,全都被拒之门外。
抬着个尸体满大街的跑,秦执估摸着现在差不多大半个盛京都知道王少卿死了儿子却没衙门肯收,足以体现王少卿平时人缘究竟混的有多差劲。
直到碰了满鼻子灰,王少卿也才逐渐缓过神来。
这是岑暨上任提刑官后接手的第一件案子,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
说白了他儿子的这桩命案就是岑暨的一块试炼石,不论如何都不会有人来接手,王少卿心中愤懑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官场博弈,里头牵涉到的利益太深,不是他这个太常寺少卿能左右决定的。
王少卿没有办法,只能再将人抬回提刑衙门,可来了之后却发现,出来容易,现在...进不去了。
然后王少卿就开始在衙门门口撒泼了,扬言他儿子的案子就该由提刑衙门管,若是岑暨不能秉公断案尽快将这案子给破了,他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不要也得进宫告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