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与太常寺少卿也算是有“过节”,所以哪怕岑暨没有刻意叮嘱,但秦执作为一个贴心好下属还是自觉做到了未雨绸缪,麻溜就将那位王少卿给查了个底朝天,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了解对方的底细,世子才能更好的予以反击不是?
毫不夸张,那段时间秦执连王少卿晚上在哪个小妾房里睡觉都知道,自然对他的几个儿子也有所关注,只是过去了这么久记忆还是有些模糊,要不是燕宁刚才提起死者家境良好恐是城中富户,他一时都还想不到这上面来。
没想到岑暨与那位太常寺少卿还有如此“恩怨纠葛”,被迫吃瓜的燕宁眨了眨眼,忍不住看向岑暨好奇求证:“是真的不?”
燕宁虽然是疑问句,但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这还真是岑暨能干得出来的事,燕宁不由为那位太常寺少卿点了一根蜡,莫名还有些同情,这就像是踢铁板,铁板啥事没有反倒给自己腿踢折了。
岑暨:“……”
被秦执这么绘声绘色一描述,岑暨隐约记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但...见燕宁好奇看他,岑暨抿了一下唇,想都不想就直接否认三连冷漠脸:“不知道不清楚不记得。”
岑暨自然是不会当着燕宁的面承认当初的“轻狂不逊”,这会让他有一种自己黑历史被扒的错觉。
“确实。”
岑暨话音刚落,就见秦执煞有其事点头:“毕竟世子您从前动不动就被人弹劾,王少卿又不是唯一一个,世子您不记得也正常。”
俗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从前世子不招人待见隔三差五就要被朝臣们参上一回,要真是一个个去挨个记,那怕是半个朝堂都得拉进黑名单,这样一想,那位太常寺少卿似乎也没有必要去特别关注。
岑暨:“……”
秦执拆台拆的猝不及防,眼看燕宁已经开始双肩抖动不止,显然是憋笑憋得颇为艰难,岑暨心中莫名生出一丝臊意,就仿佛又回到了当日澧县玉楼春门口的“见色忘义”,岑暨从来没有这么想把秦执的嘴给封起来过。
自己不招人待见是一回事,但这么大喇喇被当面戳破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见秦执还在不停叭叭叭,岑暨额角青筋猛跳了两下,终于忍不住咬紧后槽牙,阴恻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秦执:“...嗝。”
燕宁听够了八卦,眼看岑暨又已经游走在恼羞成怒的边缘,似乎只要有一点火星子就能叫他噼里啪啦瞬间炸裂,燕宁斟酌了一下,果断放弃了火上浇油刨根问底。
倒不是说顾忌岑暨面子,而是正事还没办完,不能因此影响破案进度,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在岑暨略显羞恼警惕的目光中淡定将话题重新引回正途:“既然秦执说死者是太常寺少卿府上的三公子,那就让那位王少卿府上的人过来认尸,如果真是的话也好,倒省了我们麻烦。”
如果能够确定死者身份,而后续办案难度无疑会小很多,最怕的就是那种抛尸野外多年的无名尸,那才是叫人焦头烂额无从下手。
“只是...”燕宁若有所思:“如果连官宦子弟都敢下手,那凶手还是有点子嚣张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