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纯良就纯良?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听沈景淮为燕宁正名,沈云舟冷笑了一声:“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怎知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云舟!”
沈景淮实在是听不下去,当即就喝了一声,警告道:“你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在阿宁面前说。”
沈景淮都不知道该说沈云舟什么好,明明都还是没影儿的事情,可在他嘴里就成了板上钉钉,似乎已经笃定燕宁心思不正,这让沈景淮又如何能听得下去,同时心中还有些庆幸,幸好阿娘方才已经将阿宁带走了,不然若是叫她听见云舟这般揣度,还不知得多伤心。
见沈云舟摆着一副臭脸,沈景淮不禁暗道,这难道就是在大理寺待久了的原因?看谁都觉得不是好人?
如果燕宁知道沈景淮的想法,一定会疯狂摇头并义正言辞告诉他,表示她们刑侦人都是用证据说话从来不瞎怀疑人,沈云舟这纯粹就是被害妄想症犯了,简而言之就是脑子有坑,建议找精神科医生会诊。
沈景淮按了按眉心,声音中透出些疲惫:“云舟,你对阿宁的偏见实在是太大了,她今日才刚回来,你都还未与她相处过,就如此揣度评价,实在是与你这大理寺少卿的身份不符,你不是一向自诩公正公道吗?怎么现在就如此武断偏颇?”
“再说,你怎么就只怀疑或许会出于嫉妒去伤害瑶儿?你忘了?瑶儿性子一向人性骄纵,京中贵女就没几个能和她玩得来的,你怎么就不说瑶儿或许会为难阿宁呢?”
沈景淮瞥了沈云舟一眼:“你既然要怀疑,那就该一视同仁,不能厚此薄彼。”
沈瑶光因为是国公府嫡女,被沈夫人与沈云舟两个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久而久之还养成了一副骄纵性子。
沈景淮有时候看不过去还会说上两句,但成效不大,他在家的时候她还规矩几天,他一走就又故态萌发,不过好在虽然性子娇了些,但脾气却不算很坏,不至于说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一听沈景淮怀疑沈瑶光,沈云舟立马沉脸,想都不想就反驳:“阿瑶不是这样的人。”
对于沈云舟的双标行为,沈景淮都无语了,于是当即就觑他一眼,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慢条斯理原话奉还:“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又怎知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云舟:“......”
这大概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乍然被堵,沈云舟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沈云舟面色不渝,沈景淮叹了口气,难得耐心道:“云舟,你的担心我能理解,只是你也该对她们有些信心,不论是燕宁还是瑶光,她们都是好姑娘,未必不能和平相处,但首先是你要学会一碗水端平,阿宁流落在外多年吃了不少苦,你一个当兄长的不说多加照拂,但最起码也不能冷脸相待。”
“阿宁是妹妹,不是你衙门里的那些犯人,方才你的那些话我听到了就只当没听到过,日后也不要再提了。”
沈景淮淡淡:“我已经传信给瑶光了,估计再过不了几日她就会回京,届时我们再好好谈谈。”
“什么?”沈云舟眉头狠一拧:“你现在就叫她回京?”
“那不然呢?”
沈景淮冷声:“叫她一辈子都待在青州?之前是事情还没确定所以不跟她说,如今阿宁都回来了,自然也该叫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