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单瀮看起来也很痛苦,“这个死者呢,叫赵建城,曾经是宁港市检察院的老干部——”
听到这个名字,宫建宇在屋子里喊了一声:“哎哟,老赵啊,我听说过名字!”
单瀮和人递了一个“对吧你也认识”的眼神,继续说道:“总之,这人生前在市里很有人脉,和我们公安也算有些关系。这些家属一直闹呢,赖市局不让走——”
“把人给惯的,”林鹤知冷笑,“如果他们觉得是医疗事故,就去司法鉴定排队。老干部生前喜欢插队,但对不起,死了上我这儿就得排队。”
“不是,他们不是怀疑医疗事故,”单瀮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家属一定要说是凶杀,警方不第一时间做尸检,可能会错过重要信息。主要是他们已经这么说了,万一真的有问题,我们是要担责任的。”
林鹤知:“……”
他着实有些不解:“都病成这样了,死病床上为什么还要怀疑是凶杀?”
“家里人说是和护工有矛盾,”单瀮摇摇头,“但医生说是病死的,说实话,我认为凶杀的概率微乎其微。其实也不需要法医做太多,就看一眼,咱们先给家属一个交代,好吧?你们今晚谁有空加班?”
一听到“加班”,大家就开始装聋作哑,收拾完实验室就开始往外走。
“宫主任!”林鹤知急忙喊道,“你不是认识那个姓赵的吗?这项神圣的、重要的、保障法庭证据真实性和科学性的任务——”
“不熟,不熟,我和他不熟,”宫建宇一只手重重搭在林鹤知肩上,语重心长,“鹤知啊,加班这种需要体力的劳动就留给你们年轻人吧,我女儿今晚要去看话剧,我说好了要回去帮她照顾外孙女儿哇!”
林鹤知:“……”
林鹤知:“……我回去也有小貔貅需要照顾。”
宫建宇依然语重心长:“那是蛙,不是娃。”
“得,”林鹤知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是应了下来,“我中午到现在,一口气剖了五个,快饿死了。我先去吃个饭,回来就给你看,行吧?”
单瀮一时间很难把“剖了五个”和“快饿死了”联系在一起,但他还是露出一脸“respect”的神情,拍了拍林鹤知肩膀:“挺好的,第六个,六六大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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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我刚在门口见到死者家属了,”小罗推着死者走进解剖实验室,“且不说他们老爹到底是不是凶杀,这几个孩子吵的,恐怕都能闹出一桩命案。”
林鹤知“哗啦”一声扯下死者身上的白布,面无表情:“他们吵什么?”
小罗哼了一声:“在吵要不要追究这件事,还想告护理院200万呢——护理院也真是倒霉,86岁的老人,一身基础病,哪天死了都不奇怪,遇到这种家属可真晦气。”
尸体刚死就送进太平间冷藏处理了,因此保存情况良好。解剖下来,林鹤知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很快就有了结果。
由于是“关系户”,他特意出门和家属们打了个招呼。
林鹤知到的时候,赵建城的三个子女还在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