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男孩懊恼地一跺脚,“大师父不让我和人说这些的!”
说完他就拎起书包,一溜烟跑了。
小男孩一口气从后院跑了出来,刚出院门,他就笑得合不拢嘴。他跳过一条小溪,在月色下埋头钻进药师殿。
“成了!成了!”冬瓜把药师殿的大门砸得哐哐响,林鹤知一开门他就和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笑出猪叫,“哥你可太损了!你真应该看他脸上那表情,他好像还真信了,啊哈哈哈哈!”
林鹤知一把捂住他的嘴,探头往门外看了看,确定没人跟来,才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小声点!”
“嘻嘻嘻。”冬瓜从书包里拿出几页皱巴巴的作文纸,塞进林鹤知手里,“我的工作完成了,该你了!”
林鹤知迅速扫了一眼检讨书上的内容,冷笑一声:“为什么打人?”
冬瓜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小寸头:“他先骂我秃子的,然后我骂他,他骂不过我,就说我……”冬瓜想起这事,又难过了起来:“……有爹生没娘养,我就,我就……”
林鹤知叹了口气:“签谁的名字?”
冬瓜一撇嘴:“郑叔叔。”
“就签名?”
“家长也要写200字检讨。”
林鹤知拿起笔,洋洋洒洒地在检讨书后面写了一篇小作文:“作为郑小东的监护人,他在学校打人是我的失职。我已经与郑小东进行了严肃的谈话……”
可写到一半,他突然停下笔。
林鹤知扭过头,看到小孩正坐在两具空棺材上,两条腿垂下晃晃悠悠,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出神。暖色调的台灯照亮了他的脸,也不知道那个小脑瓜里想着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林鹤知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一跳一跳的,酸酸涨涨地又疼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林鹤知问道:“他道歉了吗?”
冬瓜茫然地扭过头,吸了吸鼻子:“什么?”
“那个骂你的,道歉了吗?”
“没有!”冬瓜愤愤不平,“他那不经揍的鼻子一碰就出血,然后他妈来学校了,他就对着他妈哭,什么都是我的错!”
林鹤知把检讨书直接揉成一团,丢进了身后的垃圾篓:“把你们老师的电话给我。”
“打人是不对的,你要向他道歉,但是在这之前,我要让那个嘴欠的小鬼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