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个习惯了丛林法则的野兽,究竟是什么把他带入了现代文明中?
天与暴君想起,那一年也是这么热的夏天,他刚从禅院家离开不到一个月,与当初还名不见经传的孔时雨认识一周,时不时做些黑市最低级的、一个个没挑战的任务。
他离群索居,格格不入,不知道普通人的生活这么麻烦——租房子要交押金、坐车要办卡、水电费要按时交、便利店的打折便当是抢手货……
那天他热到睡不着,翻身起来去附近一个自动贩卖机买杯面。
他很不擅长这种科技产品,每次买东西花的时间都比一般人长几分钟。
这时候,有个人靠了过来,对他搭讪道:“你不知道买什么好吗?”
转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女人,反戴着鸭舌帽,依然从帽子下面翘起一缕缕黑发,无袖棕色T恤和同色的工装裤,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一阵热风吹过,从对方身上飘来机油的气息,和以前见到的女性都不同,她笑嘻嘻说道:
“别怕,我是对面汽修店的店员,刚下班来买点吃的。”女人掏出钱包,先买起东西来。
她让我别怕?一个让御三家之一都无法掌控的天与咒缚?
可内心竟然感到了安宁……还没有成为天与暴君的禅院家废物,其实一直仿佛飘在浮云上,踩不到地面——他不是咒术师,也融不入普通人,他真的该呆在这里吗?他应该在哪里,哪里能是他的容身之处?
偏偏这个晚上,有个女人向他伸出了手,对他说:“别怕。”
走神时,一个爆辣口味的杯面递到面前。
“我请你,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女子笑着,“所以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如今歪头看了眼绿皮,难不成要和这家伙聊自己的……爱情故事?
不要,太奇怪了。
见甚尔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小青蛙叹了口气。
“好吧,让虎杖爷爷帮忙照看孩子们几天,我陪你去东京。”
呱呱知道,眼前的男人怀着死志,而它不能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