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仓
皇。“你现在住在哪里,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最起码告诉我环境怎么样,生活条件好不好,要是需要我帮忙直接说就好了,我有工资和存款的,我——”
“没有时间了。”她握住了他的手。“没有那么多时间能耽误了,hagi。”
怎么会这么短呢?他想,短得就像高难度考试的最后几分钟,还来不及写下句号,就要收卷了。
萩原研二突然觉得自己无比自私。
“可不可以……”他张了张口,眼泪却先一步地落了下来,“至少再活得久一点点,拜托了……拜托了。”
江奏俯下身,抱住了他。
“别小看我啊,”她说,“我可是不知道死过多少次的人了,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就算有一天再次收到我的死讯也不用当真。”
最后一句话,她迟疑了一下。
总有一天游戏是要通关的,以系统的能力应该可以回来,有机会她并不排斥。
“我会回来的。”
萩原研二能感觉到她手臂的肌肉用力,他收紧了搂在她腰上的手,给了最后一个拥抱,然后松开。
“没关系,我可以的,”他努力微笑起来,“让我看着吧。”
江奏起身,把手里的麻醉针收了起来,心情略微复杂。
看过的生离死别的场景多了,她不喜欢亲身经历太过煽情的离别。
“多保重。”
他看着她转过身,打开门走出病房,之后再也没有回头。
确认她不会再回转之后,抽出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的白光像是深夜里的鬼火粼粼,斑斑驳驳地印在他的脸上,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暗的,唯有倒映在他眼中,不断浮动的红点。
不正常的体温早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恢复正常,他看向手上的住院信息条。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江奏在离医院不远的公共卫生间里切换回原来的身体。
镜子里的人面就像是烧融了的蜡烛一样,慢慢融化掉,她拥有的视觉听觉这些官能没有受到影响,却无法在脸上找到对应的器官,直到皮肤像是被一双手重新揉捏、塑形,身体细胞再次组合出新的五官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