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萩原研二铿锵有力地说,“我也是真的,这个世界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你在说话吗?”她看着他,突然发出了奇怪的疑问。
一种穿骨的寒意,自上而下贯彻了他的身体。
“就算一切不是,”青年定定地说,“至少我失去你的痛苦是真的。”
“我很抱歉。”她说。
在去除掉了马赛克之后,其实看他们的视角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不是在遥远的地方做下决定,而是在真实血肉的人面前,玩家心里迸发了一点愧疚。
“对你而言,也许这根本不值一提,但起码……”
萩原研二轻轻地叹了口气,“多保重自己一点吧。”
“我会的。”
“如果现在能早点接受治疗——”
“没有意义,”她平静地打断他,“还有别的想知道吗?到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听众。”
萩原研二突然就明白了她的念头。
她不是来寻求他的帮助。
她是来向他做最后的告别。
嗓子发痒得厉害,他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忽然记起这是在医院。
“不要难过,”她到这种时候还是很冷静,说着相当可怕的冷笑话,“就像第一次那样接受就好了,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应该都培养出经验了吧。”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头晕眼花,胸口再次涌上想要呕吐的感觉,就像第一次得知她的死讯,“你去世的那件事——”
他忽然意识到对方卧底的身份,抿住了唇,“如果不能说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理解。”
“也是真的。”她说,“只是暂时还没有死彻底而已。”
语气仿佛在说今天中午打算吃什么这样寻常。
“真的就没有……”他哽咽了一下,机会了吗?
但没能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