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转头看向旁边那栋独户建。
目光无法穿透的黑雾,就像一个巨大的眼球,整个将房屋包裹住,源源不断地向外滋生着浓郁的黑气,腐蚀着周围花草的生机,同时也像一张怪兽的大口,永不知饱,在不停地向外吞噬,无意中路过的路人都会被吞噬生气,脸上肉眼可见变得萎靡不少。
而佐伯伽椰子牵着佐伯俊雄的手走进了兽口,身上的气息却完全没有一点变化。
对方快要进门之前又回头看了过来。
两道目光在空中对上视线,女人慢慢地、慢慢地勾起唇,露出了一个恶意浓稠的微笑。
五条悟闭上眼睛。
“不舒服?”江奏掏出手帕,给雪发蓝眼睛的小朋友擦了擦眼,“这么小就不要用眼过度了。”
确实很不舒服,仿佛沼泽最底层肮脏黑暗的淤泥,如影随形的粘稠感,让人绝望又难以呼吸。
这是个相当难解决的东西,或者说,根本就无法消灭。
诅咒这个东西就是这么一回事,永远在诞生,永远也无法消灭,伴随着人类永无止境的恶,长存于世。
“祂很危险,”五条悟淡淡道,“以那栋一户建为中心,一直到围墙的部分,都算是祂所掌控的‘领域’,在这部分区域,祂的力量相当大,我也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够安然无恙。”
江奏:“原来如此。”
还好能听进去,五条悟心情难得好了一点,随后又听见她说,“你以后去科幻类也不错,对克鲁苏文学很感兴趣吗?”
五条悟:“……”
看样子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完全没有把他说的话当真。
“我再重复一次。”五条悟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江奏道,“我知道,这不是演习。”
他从来都没有跟人解释的习惯,更何况还解释这么多,咒术界的规矩是不能跟普通人透露“怪异”存在的,但是他从出生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之后,就从来没有选择遵守过他人定下的规矩。
他的本身就是规则。
但是在规则还没有长大之前,他没有办法抵御所有的风险。
五条悟伸出手。
江奏配合地往他手心上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