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吃味噌汤,里面有豆腐和海带,”他语气平静地叙述,“和牛,海鲜刺身……很乏味。”
“……”江奏被壕了一下,“偶尔去外面吃点平价食物也没关系。”
“吃了会死。”雪发蓝眼的小男孩垂下了如积落雪一般的长睫毛,“所以不能。”
一开始他以为这个女人也是被派来刺杀他的杀手,可是对方只不过是坑了他的钱包,也没有在食物里面下毒。
如果要杀他的话,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
如果不想杀他,那么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女人的举动,完全难以用正常的思路去揣测,即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也难以知道她想做什么。
江奏这回也没有当白发小鬼是在吹牛或者胡说,她以前跟着老爷子也接手过类似的案件,普通孩子都有可能遇到人贩子,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更加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遇到绑票,甚至是撕票的。
“听家里人的话也没有错。”江奏道,“你家在哪里?待会我把你送回去吧。”
然后再顺便要一笔酬金,这小崽子一看就特别值钱。
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把我送回去?”白发男孩淡淡地把江奏之前说过的话还回去,“人心就像藏在盲盒里的礼物。”
江奏道,“可你现在不是已经打开了盒子吗?”
白发小孩微微一愣。
“而且,”江奏冷酷道,“我们也不过是陌生人的关系吧,我也不可能一直带着你。”
“你不是我妈咪吗?”
“……”
见她终于被噎了一下,白发小孩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
“我不想回去。”
“理由。”
“无趣。”他声调不变,“你有没有看过木偶戏?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语气……就算连斟茶的角度也一模一样,就像被设定好了的木偶人,手脚都被无形的线绑住,没有脑袋,没有想法,一举一动都被人操纵摆弄。”
明明是活人,身上却有一点生气也没有,就像会行走的死尸,简直乏味透顶。
江奏从他的话里获得了更多关于对方家境的消息——还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看来家里侍候的仆人都不好,现在人都不见了,说不定家里的那些人都已经找疯了。
“理解,”江奏道,“但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