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密室里,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随后,一阵极轻微的衣料翻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很轻的脚步声,慢慢地挪动到另一张床边。
举刀,猛刺!
锋利的刀刃切豆腐一样划进了床铺里,持刀者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得逞的笑容,表情忽然一顿。
把刀抽出来,棉花卸了一床,扎了个空。
“怎么回事!”对方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你是在找我吗?”江奏默不作声地看着对方偷偷摸摸地掀开被子下床跑到她床边,然后扑了个空,被这懵逼的反应逗了一下。
“你怎么会——”对方穿着蓝色帽衫,帽子底下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面目变得狰狞起来,“你早就知道了。”
江奏陷入了沉默,这个有什么不知道的,你脑袋上顶的杀意条都快戳到我了。
不出所料,就算什么都不做,该来的还是会来。
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下手,其他人就算不补刀也乐见其成,能少个分资源的竞争对手还不用自己担责任是两全其美的事,而且先斩后奏,就算伏特加想追究也没有用。
江奏对这结果并不意外,人的天性里存在着对暴力的崇拜——究其本质,就是对力量的崇拜,而死亡有时便是使用暴力的直接结果,又可以反过来作为对自身暴力的炫耀和对他人的威慑。
综合因素来看,拿她祭旗是很划算的做法。
当然了,环境影响也不可小觑,把他们关到这个地方的人更是功不可没。
如果真是琴酒的计划,江奏只能感叹,这乱世,如你所愿……
“你逃不过的!”蓝色帽衫喃喃地说,“就算侥幸活过今天,组织的考核怎么办?还不如早点解脱……”
江奏有点怀疑对方精神状态:“你看着点路,小心别摔跤。”
“诅咒我也没用——”
“不,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江奏开口道,昏暗中有无数目光投注了过来,“因为外伤性骨折,你两条腿的长短不一,走路总会一瘸一拐,为此你特别定制了高度不同的鞋跟,但鞋底的耐用性欠佳,现在应该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虽然慢一点走暂时还看不出来——”
她目光下移扫了对方一眼,后者在视线中瑟缩了一下,“不过跑起来就麻烦了。”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江奏耸了耸肩,脸上写满了无所谓,“你当然可以不这么做,这是你的自由。”
蓝色帽衫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