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说:“来年开春,阿越又陆续换了几个工作,最后在电子厂里稳定下来。她干到现在有六年了吧,再没提过那个人,我还以为她忘了,一直到今天走之前过来找我说话,第二次提到,我才知道她不是忘了,是找到那个人了,心安了,所以不用总向别人确定她还会不会来。”
————
三个小时前,秦越站在院长办公室的陈列柜前,看着里面的奖状和证书出神。
院长不舍地问:“怎么突然就要走了?之前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现在突然一走,还怎么和他谈恋爱?”
秦越默了片刻,说:“已经谈过了,不合适,分了。”
院长一时无言。
等热水壶的开关跳起来,院长给秦越倒了杯热水端过来,语气尽可能轻松地说:“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秦越说:“想人和人的缘分到底是什么。”
院长说:“来来往往,聚散离合,运气好了能留下一两个,运气不好,就全都是过眼云烟。”
秦越静在那里,很久,转过来看着院长说:“那我应该算是运气好的,您、向晨,你们都会一直陪着我。”
院长笑道:“知道就好,以后常回来。”
“嗯。”秦越点头,说:“您还记不记得我让您帮忙保存过一张画?”
院长说:“当然记得,4岁那个冬天,你病都没好就缠着美术老师教你画太阳画人,画了上百张才挑出了一张满意的让我帮你保管好,说是要等春天来了,送给那个姐姐。”
院长没有任何思考地打开柜子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说:“喏,是不是这个?”
“是。”秦越抬手接住,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院长,我找到她了。”
院长惊喜:“真的?说上话了吗?”
秦越:“说上了。”
“怎么样?她还记不记得你?”
“……不想让她记得了。”
————
沈见清嘴唇发颤,喉咙胀痛欲裂。
“子午”外,她以为是胡言乱语的话,竟然全部都是真的。
秦越说出“对不起”那秒就下定决心了不想让她记得了吧,可她还是花了一个月多的时间,为她安排好了后续的一切,再以一个骗子的身份,经她之口,经别人之手,试图让她没有障碍地接受她安排的这些东西,走出少年时期的阴影,然后,就能时常走在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