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声不响地等一个人。
她什么都记着。
所以明知道那个人不会喜欢自己,还是想和她睡一辈子;
所以不需要那个人尽其所能对她好,就说这段关系值得;
所以要治愈她,要不合常理地反过来谢谢她,要她不走心的喜欢,要在对她百依百顺的同时想尽办法骗她,还要在决裂之后用贬低自己的言语开解她,用富有色彩的行动润色她。
是这样吧?
沈见清紧捏着手,眼前的世界变成一大片空白。
“沈老师,我只是太喜欢了。”
“沈老师,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秦越好不容易说出来这些话,却被她如同垃圾一样看轻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想到离开了吗?
沈见清的拇指死死掐着关节,神经被飞机若隐若现的轰隆声刺激到,猝然抬头看着天空。
你不是很能能耐吗?!
为什么不和睡我的时候一样,强势地按着我把话说清楚,说明白?!
“……”
当时吵成那样,秦越开口不过是越描越黑,从她嘴里出来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被她毫不犹豫地判处死刑。
不说,无期徒刑的她至少还能留有一条性命。
沈见清脱力似地松开双手,那个瞬间,院长看到她的手指剧烈颤抖,脸上掺杂着悲戚、怨恨和后悔的表情扭曲难看。
院长快步走过来问:“小沈,你怎么了???”
沈见清扶着车身,眼睛正对着院长,却没有任何一眼能看清楚她的表情。
“关于我,”沈见清开口即止,指甲在车门上抠出难听的声响,“关于那个人,秦越还说过什么?”
院长忧心地看一会儿沈见清,见她的神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才说:“不多,除了刚那些,也就提到过两次,第一次是在18岁。”
“18岁,阿越辛苦半年,就盼着能在除夕给我和院里的孩子买点东西的工资被老板卷跑,还让渣土车挂倒,弄了一身伤,差点自暴自弃的时候,突然跑回来跟我说,‘院长,我见到她了,她笑起来那秒,身上全都是光,我想做和她一样光明的人。年后我会找个工作,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