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呼啸的雨和风,夹杂着微微的小雪。这不是春风沉醉的夜晚,而是漫长寂寥的冬夜。路上有块儿瓷砖松动,落了薄雪,秦既明脚下一滑,刚站稳,就收到妹妹发来的消息。
是同学给她录制的视频。
秦既明站在车门旁,苍白的雪落在他的黑色羊绒大衣上,他专注地看了两遍妹妹发来的视频,才回复她。
「很可爱」
可以让所有人都喜爱的那种爱。
……
秦既明不能适应妹妹离开的生活。
新年守岁,何涵语言中的敲打,秦既明不是不明白。
他与林月盈的确是清白的,两个人都没有跨越那个底线。
不清白的是秦既明的梦。
就连守岁,秦既明也会梦见拽住对方的头发,梦见她因为缺氧窒息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梦见那些强烈的烟花在月亮热窄的喉中盛开。
林月盈,他的宝贝妹妹,似乎对此有所察觉。
她大约瞧见兄长最卑劣的反应,只是她似乎并不知那卑劣的对象是她,她开开心心,若无其事,看起来似乎已经放下了。
年轻的好处就在这里,她的心思变化快,比时尚杂志的潮流还要快。这个月追逐这个,下个月又去爱上另一种。
秦既明的心思没有这样迅速。
何涵隐约透露出些东西,秦既明了然,循着流言,顺藤摸瓜,拎出了孟家忠。
秦既明已经很少动手打人了。
良好的教育让他收敛了许多,但也不意味着真的能放纵这些人继续造谣生事。
人被殴打时会有很多恶心的东西,比如牙齿磕破嘴唇流出的血,被抽打后飙出的眼泪或鼻涕,口水,每一种都令秦既明厌恶。
他戴上手套,林月盈送的,就当握着妹妹的手一同教育伤害她的家伙。
秦既明第一次遗憾如今的法制健全。
口口相传的流言,很难得到公正公平的审判。秦既明也不想让这种东西弄脏妹妹的耳朵,没有讲给她听。
——再者,林月盈似乎也的的确确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将视线放在兄长身上。
她开始用着不符合审美的旧钢笔,下班后和同龄的男同学、实习生一块儿吃面,吃调味料浓重的炸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