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困顿中的袁绍及其部下们,必定会想发设法得到冀州。”郭嘉道:“听主公的意思,是料到袁绍的妙计了?”
燕绥微微一笑:“倒也不算是妙计,不过是对付韩馥刚刚有效而已,对我们、对吕布甚至各地其他诸侯,可一点用处也无。”
她环顾在座诸位,扫过沉思的诸位谋士。在会议室的末端,年少的诸葛亮、法正和庞统一边记录,一边认真听讲。少年们提笔思索的模样让燕绥很是欣慰,不枉她开会时候特地将三小只叫过来。本来也想叫周瑜来的,可惜周瑜是扬州人,燕绥不能保证入职不久的周瑜会不会将消息透出去。周家,可是庐江郡的大族。
众人眼神灼灼地看着燕绥:“莫非是恐吓?”
“正是,只要袁绍暗地里联合公孙瓒,以瓜分冀州领土的名义让公孙瓒全力施压冀州,再让自己手下荀谌、郭图等谋士去劝说。”
众人道:
“幽州是战乱苦寒之地,公孙瓒又刚战胜刘虞,正是想转移矛盾、扩充地盘的时候。”
“只要公孙瓒亲自带铁骑兵临城下,袁绍的计谋就成功了一大半。”
沉迷工坊的戏志才叹道:“若非主公提示,我竟没想到这一层。”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袁绍的说客会说什么。”燕绥扬眉,背诵了一段历史上荀谌的说辞:
“公孙瓒之师,其锋不可当。袁氏盟主之名,天下皆知,其兵力不俗。若两军并力,兵交城下,危亡可立而待也。”
众人沉吟起来:“依韩馥软弱的性格,的确会被唬住……”
郭嘉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接下来,便是利诱了。只要同韩馥说他是袁氏门生,且为同盟。若举冀州以让袁氏,袁氏必厚德他,公孙瓒带来的危机也就迎刃而解。”
荀彧了解有三寸不烂之舌的四弟荀谌:“他们会给韩馥承诺,让出冀州后一应待遇不变,必会奉为座上宾。”
“唉……一州之地啊。”燕绥摇头。历史上韩馥说让就让,真是让人扼腕。
“说白了,还是韩馥无能,他打心底觉得自己不配当冀州刺史罢了。”郭嘉思路跳脱得快:“面对这样的人,好言相劝怕是不管用,得用猛药才是。”
荀彧问:“奉孝的意思是?”
戏志才抢答道:“是让韩馥知道,若是让出冀州,他的下场会很凄惨。这样,他就不敢了。”
的确,韩馥最后被逼到自杀。他可万万没有想到,一副正气凛然状的关东联军盟主做事这么不地道,还不管天下文人怎么说。念及此,燕绥道:
“有韩馥这样的敌人,肯定要比袁绍好太多。”等打过去的时候,韩馥会审时度势投降,骄傲的袁绍必定会负隅顽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