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疏忽了。”同辈之间互称表字,是秦汉以来的一种基本礼仪,他们虽然未及弱冠,但已经入职了官场,总不好被后面的新人直呼其名。
燕绥道:“人不应该被年龄所定义,既然诸位父辈都不在身边,那便由我代劳吧。”
众人惊喜道:“劳烦使君了。”
“不如法正表字孝直,诸葛亮表字孔明,庞统表字凤雏,”燕绥不假思索地说完,看向典韦,想到典韦的性格和越来越往国字脸发展的脸型,便道:“典韦表字正方吧。”
典韦先是一愣,旋即喜道:“多谢庄主。”
众人得了表字,都面露喜色,而且每个人的表字寓意都很好。
想到这些礼数,燕绥心道:郭嘉也要及冠了,自己行动快些,还能赶回田庄参加冠礼。毕竟在秦汉,冠礼可是人生大事,郭嘉和亲族关系淡漠,应该会由戏志才忙活吧?
此时郭嘉正在和荀彧喝茶。如今天子被掳掠去长安,别人是指望不得了,只能指望燕绥大力发展,早日还天下安宁,迎回天子。
至于燕绥迎回天子后,愿不愿意还政给天子,荀彧觉得有他们一帮汉臣在,燕绥总不至于行为出格。
而且燕绥年纪比天子大了十几岁,等天下安定,天子也到了成熟的年纪,而燕绥也该功成身退了。
荀彧的心思郭嘉和燕绥猜到了,但以后的事还远着呢,眼下他们的目标一致,暂将未来的矛盾放一旁。
“谁能想到公达一去不复返呢。”郭嘉轻叹。
“我也写信劝了几次,他执意要跟吕布。”荀彧无奈说:“公达的性子我最了解,就让他去吧。”
“好在公达性情忠厚,不然依照吕布的性子,早就打过来了。”
荀彧微微颔首:“他辅佐吕布,不过是想借吕布铁骑,一路西进回到天子身侧,驱逐凉州军,自然不会同我们豫州为敌。”
燕绥同在洛阳北部的吕布持续交好,两人皆是兵强马壮。
但若是单打独斗,难免陷入诸侯的包围圈中,所以他们互为犄角,关系依旧很铁。吕布想要扩充地盘,逐渐将势力扩充至北方的上党郡,和自己的好哥们上党郡太守张扬接壤。这样北边一个好哥们张扬,南面一个好哥们燕绥,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燕绥私下里很是感慨,抢了吕布的陈宫,还给他一个荀攸,真是造化弄人。
“吕布虽然耳根子软,容易控制,但有时候可是脱缰的野马……”郭嘉悠悠道:“难保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能理解荀攸留在吕布身旁,毕竟吕布战斗力很强、智商却不高。荀攸这是自认可以将这头猛虎和其旗下的并州狼群纳入掌控啊,但聪明往往被聪明误。
吕布这样的人,可难成大事。
庄主说了,有时候美人说的话在吕布耳朵里,可比谋士管用多了。不过美人计的牌,他们要关键时刻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