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进去房间后不久,室内气氛又和缓了许多。
有名满天下的荀氏为燕绥作保,田丰已经动摇了:“既然众位颍川才子皆心向燕绥,丰便暂留一段日子。”
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不过我要先写信一封给冀州牧,免得他误认我不告而别。”
荀彧欣然应道:“我让人取纸笔来,只要元皓肯留下助我们一臂之力,庄主自然是万事好商量。”
见其答应地痛快,田丰反而觉得怪异:一县令对上州牧,这燕绥都不怕得罪人的吗?
燕绥还真不怕,韩馥毕竟活不了多久了。安排丫鬟蒲儿准备一份成年礼送到戏志才的父亲处,她便迫不及待去找徐庶了。
徐庶穿着田庄最寻常的粗麻上衣和下裤,头戴藕荷色的布巾,正在一板一眼地同工匠们刻字。
燕绥命人将千字文刻在石碑上,立在行政楼的院子里,以警醒村民读书习字——《千字文》乃是一千个各不相干的字组合成四言韵书,非常适合开蒙用。
徐庶感受到一片阴影立在身侧,不由抬头。
看清来人,他不由愣了一下:“庄主?”
燕绥笑吟吟打量着徐庶,这位历史上刘备在得到诸葛亮前极为倚仗的军师:“是徐庶吗?”
徐庶敬重救困扶危、庇护一方百姓的燕绥,连忙起身行礼道:“鄙人徐庶,表字元直,见过庄主。”
徐庶眉毛很浓,单眼皮眼睛显得凶,看上去不好惹的长相。燕绥回了一礼,斟酌道:“元直可方便同我去会议室小坐?”
徐庶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把工具放下,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随燕绥到了会议室。
燕绥做了个请的姿势:“元直请坐。”
徐庶谢道:“多谢庄主。”
会议室换成了长方形的大长桌,上面铺着长长的、足以遮住腿的桌布,长桌两侧则是带着靠背的椅子。
燕绥坐了主位,让徐庶坐在旁边,她笑道:“这些天,我陆陆续续从仲康、志才和公台口里听到过你的名字,也知道了先前的误会。拘元直在庄子里,实在是多有得罪。”
说罢,起身向徐庶正式道歉。
徐庶连忙扶住燕绥,回礼道:“听了流言蜚语,贸然刺探庄子是庶的过错,岂能让庄主赔罪?”
燕绥试探道:“既然元直这么说,不如我们就一笔勾销,不再论过往的不快了?”
徐庶爽朗笑了起来,应道:“谨遵庄主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