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是那么好当的啊,燕绥心下暗叹。
要安排下去的事情不少,谋士们就分工又谈论了起来,燕绥走过来看许褚和法正的记录,笑道:“回头你们两个一起整理一下,格式按照这个来。”
说完,提笔在刷刷刷在空白的一张纸上写上:
“第一行年月日,第二行写参会人数,第三行写议题,第四行写结论和安排,后面再写整个的纪要,记得用线装订起来,日后方便保存在会议室箱子里,让管事加锁。”
“诺!”许褚和法正肃容应道:“明日就整理好给庄主看。”
等庄主和众人一走,法正的小脸就垮了下来,侧头看许褚,忐忑问:“许护卫,你都记下来了吗?”
庄主一走许褚就保持不住形象了:“没有,正准备同你一起查缺补漏呢。”
他愁得抓耳挠腮:“说实话,有些地方我没听懂。”
法正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我不是一个人没听懂就好。可是,许褚是武将,听不懂很正常!
身为幕僚和智囊,我情何以堪?
此时,门外,郭嘉抱着胸看着把耳朵贴在门上的庄主,好笑道:“庄主怎么还不走,要看法正哭不成?”
燕绥一点都没有欺负小孩的良心不安:“我这是在督促法正上进呢。”
“看他恍惚的神情,怕是明日在递交会议纪要的时候,会主动提出给诸位同僚打下手了。”郭嘉眉毛微挑,这肯定在庄主的意料之中,甚至是他一手促成的:“我来带他如何?”
燕绥惊喜道:“有奉孝代劳,真是求之不得啊。”法正锐气十足,还没经历过历史上那些挫折,她担心法正在县衙和田庄管事时盛气凌人。
由傲气和才气都比少年法正胜一筹的郭嘉带,正如大魔王带小魔王,大概率保证了法正服服帖帖,不会走歪。
至于法正记仇,不管了,反正郭嘉似乎也挺记仇的……看戏志才就知道了。
“毕竟志才兄辛苦多时了,”郭嘉做了个请的姿势:“庄主还要打算能听到几时?”
“那走吧,”燕绥自然而然地上前拉着他的手臂:“正好有事情同你相商。”
两人并肩而行,郭嘉打趣道:“庄主这一日的安排,怕是顶上寻常府君一个月要商议的事情了。”
既然郭嘉没抱怨劳动多,燕绥就当这是夸奖了:“还有事呢,下午要和陈宫给管事们开会,强调朴素务实的工作作风,免得他们飘了,反过来欺压和奴役百姓起来。”
郭嘉不甚在意道:“在庄主建立的互相制约和举报框架内,出大岔子也难。”在打天下的初期,就将制衡和防治腐败重重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燕绥一人了。
虽然这样底子打得特别厚实,庄子乃至阳城上万人都对燕绥都铁胆忠心,但一定程度上,也制约了初期发展的速度。毕竟要互相督查,用人就会冗余,管事执行事情时也容易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