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浅笑:“正要为庄主引荐呢。”
傍晚时分,果然同荀彧引着一年轻人前来。
只见他身长八尺有余,双目炯炯有神。一身古铜色的皮肤,着褐色短打,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男人味儿十足。
这是一身和文人完全不同的打扮,反而像是个准备上工的打铁匠。
戏志才行事洒脱,朝燕绥一拱手:“鄙人戏志才,颍川木匠,暂无表字,有幸拜见庄主。”
燕绥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讶然:木匠?
荀彧笑道:“这方圆百里,志才若称第二,不敢有人称第一,木工如此,文采亦如此。”
显然两人是认识的,荀彧这是担忧自己看轻了戏志才,所以在铺垫呢。
燕绥手指微动,荀彧、郭账房和戏志才,居然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郭账房倒是起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好名字——郭三郎。
一个博古通今,文采飞扬的人,岂会名字随意,还没有表字?
燕绥面上神情倒是不显,若真是郭嘉,隐姓埋名又不甘于寂寞完全说得通了。
她大步向前,热情地和戏志才互通了姓名:“不才燕绥,表字行云,志才兄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郭嘉在旁开玩笑道:“我们庄子里人手短缺,这正好来了干活的。”
燕绥一笑:“不论是什么职位的工作,只要戏先生喜欢就好。”
戏志才朗声笑道:“庄主谬赞了,志才只是一木匠,自然还是从木工的活儿做起。”
仿佛没听出戏志才的试探之意,燕绥欢喜地上前握住了戏志才的手。这手上有老茧,显然是常年做工,燕绥情真意切道:
“木工活儿好啊!正好我在为来年的春耕烦恼,志才来得正是时候,庄子明年的收成都要指望你了。”
荀彧:……不会真的让戏志才做木工活吧?
郭嘉:……他只是想快速和戏志才证明下庄主不会以出身取人,怎么庄主一副对木工兴趣颇浓的样子?
戏志才虽一头雾水,倒也不慌不忙,大大方方问:“庄主何出此言啊?”
戏志才的到来解了田庄木工短缺的燃眉之急,和一等一的聪明人说话,燕绥也不拐弯抹角,邀请戏志才坐下,拱手道:
“如今耕种用的皆是长直辕犁,回转困难,耕地费力。我欲召集木工改进辕犁,使曲辕犁问世,助力来年的春耕,还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曲辕犁?”饶是博闻强识的三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