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将人吞没的耀眼火光在不远处燃烧, 这种炙热感似乎能一直烧入少年的眼睛里。
焦灼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却渐渐被外面的雪地吞噬。
如今他已被李梅带离化为废墟的档案室,最后放置于积雪之上。
他微微瞥向身旁的李梅——这位主厨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眼眸中的情绪正如湖面般宁静,仿佛感受不到面前漫天火势的压迫感。
明明此时危机依然未能解除, 但他整整一个夜晚都砰砰直跳的心脏,在看到这双淡然眼眸之后,莫名有了几分安定。
“跑。”
在耳边响起这句话的下一秒,他便直接被那人丢到远方的雪地中, 待仓皇爬起之后, 他意识到李梅到底想对他表达什么。他带着谢意地回望了白发之人最后一眼,随后迅速跑向了远方。
两面宿傩瞥了少年离开的方向一眼, 随后嗤笑一声,将目光收回。像是看着可有可无的蚂蚁,没有任何阻止, 只是再也不关注。
黎明已至, 但是清晨的阳光却无法温暖正站在雪地之上的我——
“李梅,你还是没能记住我的名字。”
我特别不擅长记人名,更何况是像他名字这样很多音的日文名。
这真的好艰难,这就如同早自修时限时背英语单词, 准备了没几分钟就要开始听写——
“可以把你的姓名再说一次吗?”
死活也及格不了的我选择重听。
“可以是可以, ”他轻笑一声,“但我又为什么要再对你说一次呢?”
他说的话好有道理, 我实在是无法反驳,于是我跳过这个话题, 问出下一个问题:“可以把我的卖身契还给我吗?”
“还是和刚刚同样的回答——可以是可以, 但是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感觉我正处于某种大型答辩现场, 组织语言的速率几乎为零,整个人都好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