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刘幽州听完我的三条理由,再拒绝我不迟。”
何为三条理由?
长安之民,刘协之命,天下之势!
黄琬能位列三公,绝不只是因为彼时在洛阳摄政的董卓需要褫夺他身上豫州牧的权柄,在他这义正辞严的陈说中,刘虞愣是听出了他若不登基便是天下罪人的意味。
而在半月之后,又有两封书信送到了幽州,展信而观,信中字里行间都逃不开劝进的意思。
一封信来自豫州,一封信来自扬州。
写信的,还是一对去年秋日打得不可开交的对手。
在收到这两封信的这一刻,刘虞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这两人何以有此等的默契,也不是他到底是不是应当遵从黄琬的建议以及这两封信的劝进顺势而为,而是——
“你前来此地的目的已经广告于天下了?”刘虞朝着黄琬问道。
黄琬摇头回道:“这等手笔,一看便知并非我所为,而是乔并州所做。”
也只有她会做出这等强势的举动。
但迎着刘虞愕然的神情,黄琬只是回道:“我等均知您牵挂于幽州战事,可总不能您一日不答应,长安军民就要一日处在为失踪天子忧心的处境之中。”
“所以,也只能先斩后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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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先斩后奏。
在袁术和孙策都朝着幽州送出劝进书信的同时,乔琰已经开始收回搜索刘协下落的人手了。
刘虞不可能这么快决定即位,可关中需要尽快恢复秩序。
她也需要重新调配位处于凉州、并州和关中三地的人手。
时间是耽误不得的。
若不是有些举动可能不太合适,她恨不得做个刘虞的纸扎人像直接放在长安的未央宫中,而后开始“从天子命”行事,而不只是像刘虞所问的那样,将他这个筏子广而告之于各方势力。
好在有卢植荀爽皇甫嵩等人的协助,她的举措要推行下去也并不算难。
对她自己的人手安排,也无外乎就是几句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