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算着先将乔蕤的尸首送往梁国,再着人给乔琰送去一封告罪书,其余的等进攻袁术结束再说。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乃是一场硬仗,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多想。
袁术必然对他这个荡寇将军有所轻忽,这才让他先赢下了这一场。
可在汝南,或者说在豫州的地界上,袁术所能动用的宗族力量和联结势力的倚仗,不知要比他多出多少。
他务必要足够小心谨慎才行。
但这条乔蕤战败身死的消息,在乔氏内部却无疑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刘备所进攻的沛国紧邻梁国,乔蕤身死距离他的尸体送到梁国乔氏甚至只有一日的工夫。
面对堂上的尸体,聚众于此地的乔氏宗亲面面相觑。
按照他们先前的想法,自乔羽身死黄巾之乱,乔玄不久病故之后,乔氏确实该当对乔琰这个乐平侯表现出几分拉拢,可更能作为他们依托的,还是乔瑁与乔蕤。
这两人分别与袁绍和袁术交好,怎么看都很有借助袁氏人脉扶摇而起的态势。
在汉灵帝病故,乔琰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后也就更是如此。
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先有乔瑁身为东郡太守,在虎牢关下何其玩笑地被人斩杀,后有乔蕤作为袁术所用的武将,在迎接刘备进攻豫州的第一战里身死。
短短两年内,被他们所看好的宗室男丁相继战殁,反而是乔琰——
她何止是在并州站稳了脚跟,就连凉州也为并州铁蹄所震慑!
若论当世之州牧中何人威名最盛,或许还真不是拥立刘辩登基的袁绍,而是凭靠着武力值打出一片天地的乔琰。
“现在当如何?”乔氏祖宅之中的长者沉声发问。
他问的显然不是乔蕤的丧葬事宜该当如何操办。
在生者尚未对去路有所定论之前,乔蕤之死没那么重要。
他问的是,在乔瑁和乔蕤这两人死后,他们是选择重新栽培出一个青年才俊来重新走入官场,还是直接选择投靠到并州牧的麾下?
但凡乔氏的家底再厚一些,他都不必面对这样的纠结。
偏偏乔玄当年虽居高位却清正不阿,丝毫没有对同宗拉拽提携的意思,而稍有本事的又属实气运不佳。
他们一时之间已拿不出一个像样的人才了!
投靠于后者也未必就是一条靠谱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