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美滋滋啐道:“输不起的玩意儿!”
待妃嫔们散去后,她同苏暮唠了会家常。
王皇后知道她跟晋阳走得近,拐着弯套她的话,她笑眯眯道:“晋阳公主这些日挺好的,娘娘无需担心。”
王皇后无奈道:“那孩子就是太过烈性。”
苏暮回她的话时字字斟酌,比跟晋阳她们相处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毕竟是中宫皇后,言行大意不得。
下午回去时苏暮在马车里同郑氏道:“每每进宫,我心里头都悬得老高,生怕说错话。”
郑氏在外头应道:“奴婢亦是如此。”又道,“宫里头森严,不比府里,说话行事都得谨慎再谨慎。”
苏暮把玩系在腰间的玉佩穗子,“以前觉得府里处处规矩,现在看来倒成了安乐窝,亦或许许诸说得不错,那些规矩都是给下头的人定的。”
郑氏笑道:“永微园里的家奴们都惦记着娘子的好,都说日子比你没进门之前要好过许多,轻松自在。”
苏暮半信半疑,“你莫要哄我。”
郑氏:“奴婢不哄你,娘子没进门之前,院子里一板一眼,郎君脾性虽温和却不活泼,你来了之后郎君也活泼许多,脸上的笑容多了,相处起来就更松快。再加之娘子对他们管束得不算太严,平日里也大方,舍得给钱银打发,大伙儿心里头都欢喜。”
苏暮抿嘴笑,“我还琢磨着,日后待女婢年纪大些了,便放她们的身契出府。若愿意离开的,我从私库里给些体己与她们谋生,若还愿意继续在府里当差的,便跟以前一样领月例。”
郑氏愣了愣,“娘子心慈,这事只怕只能在永微园里行事。”
苏暮:“永微园里的主我能做,其他地方我伸不了这么长的手。”
郑氏:“娘子心里头清楚就好。”
苏暮若有所思道:“自己淋过雨,手里有多余的伞了,施出去给他人,能遮一个便是一个。”顿了顿,“郑妈妈好像也是奴籍,我便放了你的身契。”
郑氏笑了笑,“娘子这话可是要断奴婢的前程。”
苏暮颇觉诧异,“此话怎讲?”
郑氏解释道:“主与仆相辅相成,主子手里握着奴的身契,才能保障自身不受奴背刺。
“许诸是奴籍,奴婢也是奴籍,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得到主子庇佑重用,皆是因为身家性命掌控在主子的手里,所以才能从根源上忠诚,不会背叛。
“府里能近身服侍主子的都是家生子,其他从外头聘来的是不敢近身差遣的,得防着,那毕竟是外人,主子的许多私事也容不得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