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奴婢,倘若能放了身契,以良家子的身份嫁做他人妇,且还有一笔嫁妆,似乎也是不错的去处。
这或许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郑氏心中颇觉无奈,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众生皆苦,谁又能事事如意呢?
话说方婆子的办事效率奇高,为免夜长梦多,没过两日便找来媒人进府相看。
苏暮乖巧地去见媒人。
方婆子没把她是顾清玄通房的事漏出来,只同媒人程二娘说是府里的丫头要嫁出去,因着在府里当差伶俐,所以得了特许,不仅放了身契,还有一份嫁妆。
那程二娘细细打量苏暮,瞧她温温柔柔的,脸嘴生得不错,人看着也挺小,还未曾婚配过,又是大户人家嫁出来的丫头,这条件委实不错。
她笑盈盈道:“苏小娘子这般好的样貌可得挑个好郎君匹配才行。”
苏暮露出娇羞的表情。
程二娘又问她想挑个什么样的郎君,苏暮忸怩道:“全凭方妈妈做主。”
方婆子笑道:“姑娘家不好意思了呢。”
两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就挑选郎君的事说了许久。
苏暮在一旁静听,乖巧伶俐,很得程二娘称赞。
见过媒人后,程二娘便着手替她寻合适的郎君人选。
苏暮一点都不着急,因为男方家是她的第二块跳板,它关系着她是否能成功离京,需得仔细挑选软柿子捏。
之前郑氏说嫁人是下策,又岂知她的盘算呢?
唯有嫁出府,借机开口向盛氏讨要身契,才有充足的理由,更有成功的可能。
若不然她无端放她身契做什么,不是作死得罪自家儿吗?
也唯有嫁出府,才能彻底断了顾清玄来找她的后路。
他是君子,不管先前两人是何种关系,一旦她嫁作他人妇,他断然没有前来纠缠的道理。
就算心里头不痛快,也得掂量掂量侯府的声誉,况且他还跟寿王府定了亲的,若是叫那边晓得他去纠缠他人之妻,只怕全京城都得轰动了。
那么一个公认的君子,竟然无视伦理纲常,跟有夫之妇纠缠不清,唾沫星子非得把他给淹死。
那家伙行事素来爱端着,她觉得他定然不会这般疯狂,无视声誉前来找茬。
只要他不搞事,就算她跑了,也与侯府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