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未来之事能成,此举就会被盛赞,成为美事、典故。
若是不成——他确实要想到最难的结果,那就要安排人收回海外之地。
“我已经为她铺好了最好的路,瑚图里自然也不可能不承担任何一点风险。”
只是当地即使叛离大清,即使他们的军队去往那片土地很是遥远艰辛,但是一旦船队去了,必能拿下。毕竟当地人烟稀少,这些年零零散散送过去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上万青壮年和女眷,搞基础建设尚可,可抵御军事终究也是螳臂当车。
这些年瑚图里自己命人再组建了人去,不过人数也不多,那片土地上,便是加上土著,男女老少至多也不过五万。这样的力量,勉强就是个小镇,算不得什么。
只是胤礽不会对元夕说这些,他知道,他已经把元夕养成了笼中鸟。
哪怕她再向往外面的自由,再向往外头的日子,可实际上,她已经没有了闯荡的勇气。
所以,她开始明里暗里帮弘皙说话,他都明白。他也愿意,给予她一点心安。
这样想着,胤礽把元夕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地宽慰着。
女儿已经离开,他会成为元夕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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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自从固伦福阳公主走后,皇贵妃便日渐深居简出,整日里除了看书写字便是念佛。明明面上还是娇美温婉的,可眼神却渐渐形容枯槁。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把持住帝王呢?
可就在其他官员蠢蠢欲动时,启元九年的年末,她忽然又焕发出生机,眼睛里又闪着光。虽然身子越发如神仙般清瘦飘逸,可笑容和眼神却活了过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有元夕和皇帝知道,她们收到了远方的来信,远方的人平安而向上奋斗着。
到底是皇贵妃,宗法上的副后,她的变化占据了京城上层阶级的话题主题后,似乎就让人忽略了一些消息。
不知是不是年节清寒,同样是在雪地里跪拜万岁爷,今年病的格外多,太医都几乎跑断了腿。可明明似乎是小风寒,却越拖越久,缠绵病榻,最终好些人都没了。整个二月间,京城几位达官贵人和能吏都举办了葬礼。
这些人大多年轻,只有妻子和一儿半女,年轻丧夫,妻子大多承受不住,选择青灯古佛或者带着孩子返乡。
只是虽然病逝的人多,可圣上的龙气到底震住了场子。
瓜尔佳氏的菩萨保大人同样缠绵病榻,万岁爷身边的何玉柱去表达了慰问,没几日那人病竟然就好了。
到底是真龙天子啊!
京城里一时就流传起这样的说法。
元夕却不在意,她已经开始期待等着一年一度的信件了。孩子和男人,如今她还是觉得孩子更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