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柜子里翻出梁栋和白小芬的信,甩在桌上,“这么多年,就寄来这一封信,信上关于大娃他们三的事一句话也没问,没问他们长高了吗,没问他们成绩怎么样,也没问他们吃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通篇就是要钱要钱要钱。”
她冷笑一声,“这就是所谓的亲外公,亲外婆,血浓于水?”
宁棠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大娃二妞还有三娃,现在上几年级吧?”
看梁栋和白小芬一副赧然的模样,她搁心里骂一句,深呼吸,告诉自己别生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大娃今年上六年级,来年就初中了,二妞今年上五年级,三娃今年上三年级,记住了没?”最后四个字,一个比一个音重。
白小芬不以为然地小声嘟囔了一句,“上几年级关我们什么事。”
他们连梁颖以前小学的时候上几年级都不知道,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去记大娃他们三的。
宁为国气炸了,“不关你们的事?连自己外孙外孙女多少岁了,上几年级都不知道,你们还是人吗?”
梁栋撇撇嘴,“这有你什么事啊,假货。”
骂宁为国,那绝对是戳到宁棠的逆鳞了,“你说我爸妈是假货,那请问,你们这两个真货,这么多年,为大娃二妞三娃,做过什么了?”
梁栋微微张嘴,嘴唇蠕动了几下,都说不出一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看他那样,宁棠笑了,拍拍三个小孩,“你们来告诉他。”
大娃道,“姥姥和姥爷每年都给我们压岁钱红包,写信给我们,给我们寄好吃的。”
哪怕没能来海浪岛,又或者宁棠和沈烈因为部队安排,不能带着三小只回山岗村过年,宁为国和孙爱菊的红包也是年年不落,一定要寄过来的。
二妞脆声道,“姥姥会给我扎小辫,织小花帽。”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向白小芬,“假外婆,你会扎小辫,织小花帽吗?”
不等白小芬回答,二妞就摇摇头,“你不会,你连我上几年级都不知道。”
孙爱菊来海浪岛还不到半个月,就给大娃他们三一人织了一副毛手套,两双毛线袜,要不是宁棠拦着,说海浪岛的冬天没那么冷,她还要给三小只安排上棉鞋和毛线衣。
白小芬讷讷道,“我就算没给你扎过小辫,织过什么毛线帽,那我也是你血缘上的叔外婆啊。”
反正让他们两说为三小只做了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是扯起血缘关系,那真是一套一套的。
“嗤。”沈烈突然笑了,笑的很突然,却一点也不突兀,他冷冷道,“直说吧,你们这次来要多少钱。”
反正都撕破脸了,梁栋也不遮掩了,他伸出四根手指,“四百。”又赶紧加了个手指头,“不,五百。”
沈烈现在已经是团长了,他的工龄逐年增长,到手的工资只会越来越多,部队福利一年比一年好,他又是海军,每次出海都能领出海补贴,肯定没少挣。
想到这,梁栋把中间的三根手指头放下,“五百不够,得六百。”
还没等沈烈说话,他抢白道,“别说你们家没钱。”指了指墙角的洗衣机和电风扇,“没钱买得起这些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