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一年多,有些人的相貌她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这两人的相貌她却是记得一清二楚。
王桂芝吊梢眼,说起话来眼尾一吊一吊的,赵春花高颧骨,一看就不好相与。
最主要的是,这两人跟孙爱菊不对付,老来找事。
宁棠那是印象深刻啊。
她点点头,“妈你咋知道的。”
“路上碰见她两,她两跟我说的。”孙爱菊道。
那两搅事精说要来拜年,然后话里话外地说宁为国是村长,宁军是当兵的,宁棠宁雪两堂姐妹嫁得好,宁家富裕,宁家有钱,这次她两来拜年,让孙爱菊一定得下血本来招待她们。
可把孙爱菊气得,回家就开始收东西了。
不能明着不让她们拜年,毕竟宁为国是村长,这话传出去不好听,但使点小伎俩还是可以的。
宁棠听孙爱菊说完前因后果,被逗得乐不可支,没想到她妈还有这么小心眼的一面,给她支招,“你把东西都收起来就做的太明显了,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去把爸买的盐水花生翻出来,摆果盘上,看着分量多,显得待客有诚意,实际上那玩意齁咸,吃了就想喝水,喝水又占肚子。”
孙爱菊深以为然,“就按你说的做。”
下午,王桂芝和赵春花果然来拜年了。
宁为国是村长,全村大家长,手上捏着不小的权力,加上他为人公正,平时人缘挺好,过年来宁家拜年的人挺多。
可没有一个像王桂芝跟赵春花一样,两手空空的来拜年。
这是来拜年的,还是来打秋风的?
两人大咧咧地往宁家堂屋主位的两把椅子上一坐,王桂芝看着桌上的果盘,吊梢眼往上一翻,“爱菊,不是我说你,你也忒抠搜了吧,你们老宁家这么富裕,过年招待客人,就用这点玩意?”
孙爱菊皮笑肉不笑,“我们家哪有你们家富裕,过年用瓜子皮招待客人。”
王桂芝抠搜,过年只买了不到二两瓜子,她妯娌的两个大胖孙子馋嘴,把那二两瓜子吃了个精光。
两小孩精的不行,瓜子只咬了个口,不全部掰开,把里面的瓜子仁吃了,瓜子壳原模原样地放在果盘上,不上手拿,根本看不出来。
王桂芝家招待客人那天,客人上门,聊得好好的,打算边吃边聊,一摸瓜子,往嘴里一嗑,好家伙,只有瓜子壳,瓜子仁哪去了?
吃不到瓜子仁就算了,瓜子皮还湿哒哒的,像是沾了口水,可把客人给埋汰的。
气得王桂芝脱鞋,把两孩子从村头撵到村尾,胖揍了一顿。
王桂芝被揭了短,眼睑一抽一抽的,气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