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安安静静地从那条线上走了回来。
“你被诅咒了。”五条悟突然开口,他握着墨镜的那只手在镜片上擦了下,刚才那一瞬他莫名有种回到十年前的错觉,总感觉自己是错过了什么。
然而夏油杰是当年就很会瞒的人,现在更是看不出半点端倪,五条悟上下打量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疑神疑鬼地重新把墨镜戴上了:“刚才你拍照的那一瞬,术式发动的同时,我看见了另一个诅咒施加在你身上。”
“嗯?”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不愧是六眼,我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区别,什么诅咒?”
五条悟心说你倒是着急一下呢?
“已经被我杀了。”五条悟抬手在脸前,跟扇灰似的摆了摆:“脏得要命,诅咒师那边的脏东西我不了解,如果我不祓除它,你就整日整夜和它作伴好了。”
夏油杰哑然失笑。
“可这也意味着,如果有人用这手机使用了菜菜子那术式,在伤害对方的同时,自己也会招致诅咒。”夏油杰轻笑着摇了摇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五条悟不冷不热地说:“你这可不是正常的语气。”
“值得肯定,蛮有创意的。”夏油杰说,他要是早点知道还有这术式,就给他自己的手机也安一个,每天找着东西拍拍就行,但转念一想他立刻沉默了。
显然五条悟也和他想到了同一块。
这种诅咒对他们来说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但要是换成偷手机的那个人,无疑是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想想前一天才用类似于怪谈的手段诅咒了别人,第二天就发现自己也被鬼缠上了,不当场发疯都算好的,饶是心理素质□□,但没人帮忙祓除诅咒,咒灵一天天吸收负面情绪,力量越来越强……
哪怕是咎由自取,夏油杰也觉得这有点惨。
“那我们现在能找的人只剩一个了。”他俩逆着人流穿行,五条悟瞧了眼夏油杰,心说本来能问的人还有一个,回去给他吃点过被门夹了的核桃:“盘星教集会的教徒都死光了,只剩下你和斋藤优子,如果再问不出什么,那就只能重找方向了。”
“那女人不仅是单纯悲痛自己失去了女儿,你还记得那天她和你说话的样子吗?仿佛心上压着重担,再不找地诉说就要把自己压死了……”
夏油杰兴致不高地打了个哈欠:“行,那等到周一联系下警方,到时候再去问问……”
“现在就去。”五条悟随口说。
夏油杰陡然停下:“……”
“你不困吗?”夏油杰匪夷所思:“这都凌晨几点了,你是把睡眠进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