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原本抱着“还算投缘”、“是个不错的帮手”等想法的白素贞,和抱着“能说得来”“我要借她之手踏上修行路”等念头的青青,终于挣脱了她们在千百年来被强加的各种“姐妹迟早为争夺男人反目成仇”的流言,摆脱了无数“小青是被白素贞强行带在身边”的命运,在三十三重天的天牢中相拥而泣,心神激荡,灵台通明:
这的确是我真真正正的姐妹,是我的亲人,我的袍泽。
她与我所思所想,无不一致;种类有别,异体同心。从来没有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的只是“倾盖如故一见如初”。
她愿意为我而死,同样,我也愿意为她牺牲!
秦姝耐心地等两人冷静下来后,又转向白素贞,问了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白姑娘曾跟在黎山老母座下修行过,自然该听说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道理。”
“所以我想冒昧问问,如果我没有来找白姑娘,询问你的苦处;又在疏忽之下给了你们机会,让青青能够窃得仙草,你们在拿到所需要的东西后,打算怎样回到人间去?”
说话间,秦姝对引愁金女颔首示意,引愁金女便立刻从袖中掏出一株仙草,对白素贞和青青道:“我们秦君向来有善心,又一言九鼎。只要你们认真回答她的问题,这棵能起死回生的仙草就是你们的了。”
白素贞从袖中掏出条素白的手帕,按了按泛红的眼角,哑声道:“实不相瞒,秦君当年事急从权,不走寻常路,跳灌愁海下界的行为,已经美名远扬,深深铭刻在三界生灵的心中了。”
“我们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如果青青能窃得仙草,那么我们就从太虚幻境跳灌愁海,也算是有了秦君的一二风采,还不会被外人发现——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又是秦君的一次事急从权。”
秦姝:……怎会如此!你们三界里的生灵都好闲啊,除了关注我的偷渡行为之外就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吗?!
“我们是妖怪,便先入为主,认为仙君不会帮我们,这才偷盗仙草,又不提自己身份。”青青也动容道:
“没想到仙君竟然真如传说中那般,有着一等一的好心肠;还如此美貌,便是人间那些木雕的像、墙上的画、纸上的影,也没能画出仙君的半分好风采来,这才让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警幻仙君这样的大人物,冒昧之下,与仙君动武了,实在不该。”
白素贞最后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引愁金女手中的仙草,做了最后的总结:
“总而言之,若仙君能助我救回许宣此人,我愿为仙君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说实在的,秦姝原本是真的想把灵芝仙草白送给白素贞的:
反正按照太虚幻境后面的放春山上,那么大一个大型种植园的规模,只怕这样来求药的人再多上几十个几百个,也能应付得了。
但她想了想接下来做的事情要耗费多少金银,又回想了账本上那可怜得要命的流动资金,觉得必须得给太虚幻境拉一点官方投资了:
倒是不用从玉皇大帝和瑶池王母那里要钱,只要把握住眼下的良机就行。再说了秦姝也很不太想跟生死不明,脑袋状况也不太明的前者打交道。
——《白蛇传》从明朝发展到现代几百年,创造出了多少衍生作品,在现代养活了多少明星!这么看来,白素贞真是个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富裕的投资人!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姝弯下腰来,十分“礼贤下士”地将一身素衣的白素贞从地上扶了起来,甚至还给她整理了下头发与衣裙,亲切、和善又诚恳道:
“白姑娘,我用不着你鞍前马后,只要你把接下来几千年里所有与你相关的传说的收益分我五分之一就行。”
“你要是同意的话,咱们就立个字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