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不,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去见见“白素贞”和“小青”两人,问问为什么本该盗仙草的人换了而已。你们是怎么拿着正确答案推断出如此深谋远虑的过程来的!我难道看起来是个会想这么多事情的人吗?
太虚幻境三人组:是的没错,你可太像了。
就这样,秦姝今天的行程暂且便被如此安排下来了。
正在痴梦仙姑和钟情大士一左一右簇拥着秦姝出门时,秦姝突然瞥见引愁金女手中的账本上,似乎出现了个熟悉的名字,便暂且停下了脚步,疑惑道:
“清源妙道真君也往咱们这儿送过礼么?奇怪,我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会讲究这些虚情假意的表面客套的人。”
“秦君这话说得忒没道理。”引愁金女嗔道,“清源妙道真君哪里是把秦君当成需要‘虚情假意’来往的人呢?他是避开了最多人来送礼的那三日来的,分明是珍重秦君呀。只可惜秦君当时已经闭关了,否则的话,一定也能从清源妙道真君的言语中,感受到他的确是个正经人。”
钟情大士也证明道:“的确如此。我们看了看他留下的礼物,是王母娘娘的一根玉钗,持有这根玉钗的人,可以在天界和凡尘之间,保留法力随意往来。有了这根玉钗,秦君日后若再有什么要事,就不必强跳灌愁海受苦了。”
“这分明是咱们不走寻常路的秦君最需要的东西,可见他是真的在帮秦君的呀。”
痴梦仙姑:……等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有点痒,似乎有个话本子有它自己的思想要从里面钻出来了。
就这样,秦姝先去太虚幻境的偏殿里见了白素贞,在确认过这位女妖的确是白素贞——不对,现在应该说是散仙了——之后,又细细询问过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这才确定了一件事:
白素贞的状况和云罗的不太一样。
牛郎织女的故事再怎么更改,最后也没能跑偏得太离谱;倒是白素贞的身份从“蛇妖”变成了“散仙”,小青不仅连身份都从“青蛇”变成了“青鱼”,甚至连名字都改了,变成了最开始那个版本的青青;唯有许宣此人,还在数百年如一日地懦弱胆小,贪财好色。
在白素贞险些被李员外强/奸后,为了不失去在李员外家的工作,许宣甚至说出了“忍忍算了”这样的王八蛋名言。日后更是用着白素贞的钱开起了药铺,半点自立自强的意识都没有。
——简而言之,好一个软饭硬吃的凤凰男!
于是秦姝思忖片刻后,对白素贞问道:“假使你的这位半路认的姊妹要遇害了,可害她的人是你的假丈夫、真救命恩人,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可算是结结实实地把白素贞给难住了。
她想了好久,这才咬紧牙关,硬下心肠道:“许宣不过一介凡人,若害我姐妹,他死不足惜。我便是拼着这一身修为不要,也要与他做个了断。”
“对我的救命之恩,和对我姐妹的残害,是要分开看的两件事。大不了我将我的性命赔给他,轮回桥上走一遭,还是响当当一条好蛇!”
秦姝欣慰道:“既如此,你随我来。”
于是白素贞在痴梦仙姑等人的帮助下,隐去了身形,去天牢里探望青青,却见青青不知为何,竟在见到秦姝的一瞬间,满脸呆滞,瞠目结舌,明明是个极为灵动的少女的模样,此时此刻,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秦姝回忆了一下上辈子下乡处理各种家庭纠纷事件时,是怎样安抚那些被父母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吓到言语不能的孩子的,十分熟练地握住了青青的手,慢慢地拍着她的手背,又抱了抱她,温声安抚道:
“之前我看见你偷仙草的时候,没来得及问清缘由,才会把你按照《天界大典》打入天牢,但绝不是因为你是妖怪,故意苛待你的。真要算起来的话,我其实也有错,当时我就该按住你,把所有的事情都问明白了再说。”
“眼下你已经因为你的脾气而吃苦受罚了,我也道歉了,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咱们拉钩一笔勾销这些事情好不好?要是你觉得心里还不好受的话,那就跟我说说,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好帮上你的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