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应一声是,这就是‘残害人类’的罪名;我又是你的上司,你这一死,定然会把我拉下水。”
“就你这点心眼,还是莫要与秦君说话了!看看她才来三十三重天多久,就把这里的法条背的滚瓜烂熟活学活用,你行么?你为难她,便是在以卵击石,不知死活!快闭嘴罢!”
这位红线童子在一连串的打击后,终于彻底心灰意冷闭上了嘴;同时,又听见秦姝继续道:
只见秦姝又道:“所有红线童子的处决,前半与月老相似,同样要受天雷,扣功德,减香火。半盏茶后,着月老殿众红线童子前来,与月老一起下界受罚。”
“只不过念在诸位并非主谋而是从犯,还是‘对上司安排并不知情’的从犯的情况下,着诸位自行找到之前牵系的所有不般配的姻缘红线,将其断开后自己‘亲自’补上,好好受一受被错点鸳鸯谱的痛苦。”
——这便是日后,最为有用的新律之一“责任厘清制度”在三十三重天的第一次实行,也从此一并确定了负责标准:
若有突发状况,主要原因让胆敢瞎指挥的领导来负责;剩下的具体执行中出的错,便由负责做事的人来。责任分工明确,不得退缩逃脱。
不过那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此令一出,便有明黄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在秦姝的手边自动卷成个卷轴,就像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接受的那道仙旨一样,向着月老殿的方向便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狂奔过去了:
显而易见,王母说“此案全权移交警幻仙子等人处决”,还真不是场面话,用人类能理解的方式来打比方,这就是把下圣旨的笔杆子和盖章的玉玺都暂时送给秦姝全权使用了啊!
那位红线童子耐心等了半天后,发现在刚刚那番话中,好像没有对自己的处决;甚至就连发下去的仙旨,也没有落到自己手上。
他还以为是秦姝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因此把他给忘了呢,一时间那枯槁的面上都泛起喜色了,这才听见秦姝不紧不慢、像是猫捉老鼠似的,优哉游哉地把对他的专门判决给补了上来:
“不过这位首犯红线童子的处决,自然也要与别人不同。”
“你不是在孙守义身边,当了几十年的老黄牛,连思考方式都与人类一样了么?既如此,罚你落入畜生道,终生不得回归天庭。”
红线童子:……我错了,这才是最狠的。早知如此,我前几天就该一头撞死在人间!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人啊,先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真的很好玩吗?
秦姝:谢邀,是的,真的很好玩。因为这里的《天界大典》中真没有相关“不能对犯人进行心理上的打击”的人性法条,我已经背过了。
这位红线童子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便在一道白光中再次变回牛身,被裹入了再次打开的通往地狱的通道中;与此同时,人间无数感应能力较强的人,在这数日数月间,都纷纷梦到了这个故事:
人间某位好吃懒做的穷小子不思进取,想要通过攀附仙女的方法成家立业,一夜暴富。
于是他在家中老黄牛的指点下,窃走了仙女的羽衣,却在数日后被天降神雷劈成焦炭,和胆敢出这个馊主意的老黄牛一起被罚入地狱,生生世世不得重生,更不得有半分喘息之机。
至于仙女?早就体面地回到天上去啦,听说还亲手给了这小子一刀呢,险些没捅掉他半条命。
哎,你可别不信,我听跑商路的人们说关西那边有个遇仙镇,近来奇事频发,仙女她就是从那里被接引回去的!
——就这样,在秦姝未曾留意的人间,《牛郎织女》的故事已经彻底变了样,从“凤凰男一夜暴富”变成了“被害人奋力反杀”,甚至还在人间催生出了一个最恶毒的骂男人的词汇,牛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