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究在心里对另一个人说。
“选票统计已经结束,关于今晚要审判的演职人员,我们已经有了答案。”兼职主持人的话打断了祁究的思考。
祁究抬起头,迎向主持人略带挑衅意味的视线:“驯兽师先生,您看在场一共54人,而您获得了53票,绝对压倒性的票数足以表明大家的意愿,您真的很受欢迎呢。”
“如果您认为我们在票数上做了假,可以来验票哦。”主持人将选票摊开。
“我当然信任您。”祁究不露声色地凝视着对方,直看得这位主持人不明所以地有些发慌。
最后,主持人似乎承受不住对方凝视的压力,他仓促扭过头,通过拔高音量让选票结果更具说服力:“驯兽师先生,今晚请接受来自马戏团的审判!”
祁究终于将目光从主持人脸上移开,他将手搭在胸前,朝所有观众深深鞠躬:“我很荣幸。”
工作人员在燃烧的帐篷前重新搭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周围堆满干枯的树枝,汽油渗入干涸的大地,汽油独有的工业性刺激气味又被夜晚的风扬起。
祁究姿态优雅平静地走到十字架下,在使用了降温道具后任由工作人员将他绑在十字架上,他从容的神情笃定的姿态,仿佛是即将登场的演员正接受化妆师的梳妆打扮。
“驯兽师先生,请问您需要我们暂时帮您保管这条皮鞭吗?”将祁究捆在十字架上的工作人员礼貌询问道。
“不用,谢谢,我自己保管就好。”说着,祁究用嘴咬住属于驯兽师的小皮鞭,双手自然放松地任工作人员缚上铁链。
咬着小皮鞭的祁究在十字架上微微仰头,他的喉结随之滑了滑。
旷野的夜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广阔无垠的黑色,纯粹到可以吞噬所有存在的黑。
身下是汽油淋在干枯树枝上的“哗啦”声,马戏团的观众和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观看行刑的夜晚注定是沉默的,沉默将汽油和火焰的声音无限放大。
在这样死寂的夜晚,祁究被绑在十字架高处,旷野的风吹过,带来原始且潮湿的气息,难以名状的情绪也随之汹涌而来。
熟悉感、辽阔感,荒芜感。
没有起点和终点的无尽感。
在副本世界彻底安静下来的瞬间,祁究总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复杂又矛盾的情绪。
无尽得令人迷茫,令人悲伤,仿佛他被困在这片死寂中许多年了。
是那家伙的情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