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吸血鬼的血液很快浸透十字架,从他泛白的指节淌落在神父的棺木上。
滴答。滴答。
因为疼痛,祁究的眉头深深拧起,脸上肌肉也不受控地颤抖了一下,但他的神色始终虔诚,甚至透出一种平静的神性。
心脏被刺穿的疼痛,于祁究而言并不陌生。
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在细雪覆盖城市的那个夜晚,一颗子弹同样穿透了他的心脏。
那会的他毫无准备,要比现在狼狈许多。
但真的是这样吗?当时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祁究一直认为那晚发生的一切是失控的,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有种预感——
在未知的某个时间点,在难以企及的未来,自己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降临。
血液随着时间的流动快速流失,神父纯白无垢的白色长袍已经被染成潮湿的红色。
不知道是不是被血染红的缘故,躺在棺材里的神父皮肤逐渐恢复了血色,属于神职人员的威严感也在猩红的色泽里逐渐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诱人侵犯的禁欲感。
不知是不是祁究出现了错觉,他似乎看到神父的喉结滑了滑。
原本苍白干涸的嘴唇也在吸血鬼血液的滋润下变得鲜红、潮湿。
吸血鬼的血液,能让死掉的人类复活。
即使这个死掉的“人类”是掌握了吸血鬼唤醒权的神父。
祁究在用自己属于吸血鬼的血液,将死去的神父复活。
他想,这就是他出现在这个“无解”副本里的意义,也是他认为最完美的通关方式。
“神父,记得叫醒我。”
如此说着,祁究解开了神父衣领最上方的扣子。
他希望他的神父,可以不受束缚地呼吸、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