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亮苍白的夜晚总有人恐惧,也总有人悲伤。”
月光明亮的夜晚,血樱会食用树下人的血肉,郁子小姐的赏樱夜宴,赏的是血樱,宴的是人肉。
这便是恐惧。
夜风吹拂而过时,簌簌风声里隐约能听到遥远的悲鸣,这是像晴天娃娃一样被悬挂于枝头的灵体在哭泣。
这便是悲伤。
但当时自己浸泡在汤池中,仰头遥望月色澄澈的夜空时,感受到无法名状、遥远又漫长的荒芜感显然不属于以上二者。
是自己和那家伙的情绪同调了吧。
他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无数次这样抬头,独自仰望苍白的月亮吗?
这种遥远、浩瀚又荒芜的情绪,让祁究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就像是一个不断前行的旅人,独自行走于无止无尽的时间和空间里,没有终点也没有起点,有的只是无尽。
有时候,无尽比绝望本身更绝望。
已经更衣完毕的男花魁出现在中庭,此刻他换了件素净宽大的羽织,发髻已经松开,一头黑发松松散散垂坠而下。
男花魁手里拿着那把长刀,他朝祁究走来。
“这里的血樱很漂亮吧?”男花魁盘坐在祁究对面,将长刀递给他。
祁究接过这把已经用熟了的刀,刀身微微颤栗。
他笑:“谢谢,所以这是你说的惊喜吗?”
男花魁为自己斟血酿,半开玩笑道:“只是惊喜的一部分。”
“我很期待,”祁究微微扬眉笑道,他看了眼时间,“但我只剩下五分钟了。”
五分钟后,这个副本空间就要崩溃了。
男花魁点头:“我知道。”
说着他拢起袖摆,俯身为祁究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