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墙壁里有专门设有吸音的术式。
真了不得,简直是重刑犯的待遇了,看来禅院家这次是真的被他的学生们狠狠冒犯到了。
情况或许比他想象的要麻烦。
人或许会享受一个人安静的独处,但绝对会畏惧这种丧失一切感知的孤独,在这样的全然死寂、不知时间流逝的小黑屋内独自呆着是一件很消磨人意志的事情。
高层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预先将夜蛾正道关进小黑屋内,这种方法不见血,不容易落人把柄,最适合在这种情况下消磨人的精神,对于之后的审判往往有奇效。
果然在小黑屋闭关思过后,夜蛾正道从里面出来时比一开始的形容憔悴多了,直到这时夜蛾才参加审判的真实感。
“接下来要去哪?”夜蛾问。
“你会知道的。”接他的人回答道。
保密性还挺高的,估计是所谓的秘密审判,夜蛾心想。
穿过仿佛无穷无尽的回廊和楼梯,夜蛾终于在尽头处看见了一线光明,随着他们愈来愈近,那光明也愈来愈大,终于当夜蛾正道跨入那耀眼的光明之后——
迎接他的是来自上方那些难以忽视的阴冷目光。
房间内亮着冷冷的白光,墙壁上是错综复杂的术式图案与符咒,夜蛾粗略地辨认了一下,都是防泄密类的,看来他的猜想没有错,这的确是一场秘密审判。
一个穿着黑色羽织的中年男子率先发难,他整了整着装,用阴森森的目光逼问:“夜蛾,你知道你的学生们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吧?”
“知道。”
经过小黑屋这一关后,夜蛾神情虽然带着点憔悴,但还是极其镇定的。
“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有这件事发生了,”另一位皱纹巴巴、满头白发的老头子厉声喝道,“归根到底是东京咒高的教育出了问题,我早说了,这所学校应该交由总监部来管理,不然只会教出一群无法无天、道德败坏的年轻人!”
这样的断然而轻蔑的评价令身为老师的夜蛾正道皱了皱眉:“恕我直言,您并未真的接触过这些学生却下了如此武断的判断,恐怕有失公允吧。”
真要说起无法无天,道德败坏,还在象牙塔内的咒高学生可远远比不上这些多年玩弄权术的高层,说出这样的话这老头也不害臊。
“能犯下如此罪行,说这些学生无法无天,道德败坏可不算污蔑。”一道尖利的女声诘难道。
“慎言,久代。”另一道温厚的女声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尚且没有定论,轻易做出如此评价确实不妥。”
“不妥?五条雪绘,你根本就是偏向你们五条家的神子!”久代尖利的声音饱含讽刺,“我早说过这种审判绝不应该让五条家的人参加,我早说过!”
“既然你这么会说,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到我们家神子面前说,”五条雪绘冷冷道,“而不是来审判他的老师。我们都很清楚这位老师是全然无辜的,而你们不过是柿子捡软的捏——因为你们在害怕强者,而且是丝毫不循规蹈矩、但你们又无可奈何的强者。”